种颓败的味道。
窦谨默看了他半晌,眼眸深得看不出一丝情绪。他找了张凳子,浑然不顾上头的积灰,坐下来,说道:“既然你我都逃不了了,为什么不回去?谢琬已经让王府的人去东宫求了旨意,要彻查包括我在内的几家官户,他们所说的搜查,你是知道的。”
窦询闻言抬起头来,眼里有着明显的不可置信。
“谢琬?”他想起那个身怀六甲在他手下还十分镇定的女子。“我真应该早杀了她。”
窦谨点点头,“的确是。可是,连谢荣都没能杀得了他们,我们又真的有这个机会杀她吗?近来,我忽然觉得有些事似乎冥冥中自有天意,大胤气数未尽,我们布局将近二十年,也不过是掳了它一点皮毛而已,以人力与天斗,实在太艰难了。”
“可是我们差一点就成功了不是吗?”窦询不甘这样的说辞,“二叔怎会说出如此的丧气话来!您的雄心壮志呢?要知道我们不是输在天意,我从来不相信什么狗屁的天意!我们只是输在轻敌,输在低估了殷昱和皇帝之间的默契,一步错,步步错,从那时起。我们就失了先机。”
屋里又陷入了沉默,这样一来,就更加显得阴冷了。
窦询打了个同父子。今夜之后我无论生死都不会再回窦府,我是乱党,你是京师名门望族窦谨!我们根本从来都不认识!不过我会在天上地下看着世间,看着殷家和霍家究竟会落得怎么样一个下场!”
就算谢琬让人奉旨搜查。那也不一定会暴露窦谨。窦谨是当朝阁老,他怎么会那么轻易地让人抓住?只要他回去。不让人捉到他与他接触的把柄,那么他至死也绝不会把这层透露出来。
皇帝不是总以仁爱博名声么?他杀不死他们。那就杀死他的百姓,看他如何去做个誉满天下的明君!
窦谨坐在地上,看着咫尺外情绪都靠得住的人……”
“我知道。”窦询望着门外,眼神有些空洞,“可我从来不后悔,毕竟,我是在给我父亲和祖母报仇。”
冷风吹得窗纸更加瑟瑟地作响,让人觉得再多的语言吐出来也不如往日顺畅。
窦谨默然点点头,颤着手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放到他手上,“询儿不管在哪里,二叔都会替你报仇的。除非,二叔也死了。”
一滴泪随风落在地上,他转过身,打灭了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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