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竭力不让碗转来转去,见他们一道过来便笑:“怎么了?”
“没怎么,陪你待会儿。”奚月一马当先地坐到了他对面的长凳上,拎起酒壶就倒了好几碗酒。另几人也各自坐下,杨川端起酒碗喝了一口,状似轻松地道:“张仪,你若有什么心事,拿出来跟我们说。”
“心事?”张仪眸光微凌,继而又笑起来,“门达的事了了后,我想跟你们走江湖去。”
“噗——”奚月杨川不约而同的一口酒喷了三尺远。
然后奚月瞠目结舌地看他:“你认真的?!”
只见张仪神色一黯,她旋即意识到这话容易让人误会,赶忙又说:“我没别的意思,走江湖什么人都有,听闻南宋时还有位独臂大侠1,功夫好得很。只不过,这事办妥之后,锦衣卫必会上下肃清,从前的袁大人多半也会回来。你若留在京中,荣华富贵是能享一辈子的,若去走江湖,那可就又凶险起来了。”
张仪嗤笑着摇头:“我宁可去品品江湖上的凶险。”他叹道,“江湖上再怎么样,还是名门正派居多、侠义者居多,一个义字当头,总还能邪不压正。但这京里、这朝堂之上,却有功名利禄诸多诱惑,沉闷的样子,又想了想,索性敛住笑容,实话实说了:“哎,不跟你开玩笑了,我们今儿来找你,主要是怕你因为这胳膊的事……心情不好。我们商量了一下,你若心里憋得慌,想哭想骂人都随你,想打人泄愤我和师兄也扛得住,你别自己闷着。”
张仪就觉得他们适才的说笑都有那么一分刻意的味道,听到此方明白了,一哂:“我没有,我真没有。”
一屋子人都担忧地看着他。
张仪噙笑又喝了口酒:“足足两个多月,每天都觉得自己必死无疑的滋味,你们没经历过。我现下当真觉得活过来就是稳赚,别的都不重要。”
真的?
几人打量着他的神色沉郁不言,张仪忽而一蹙眉头:“唔……不对,也不是。”
他说着搁下了酒碗,眼底一股他们都没见过的恨意直逼出来:“可以的话,我很想手刃薛飞或门达。”
文华殿里,门达骇然打了个哆嗦,太子饮着茶,笑了一声:“别紧张嘛,门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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