拣尽寒枝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分卷阅读5(2/2)
却又是眼前情状。”

    话音未落,父皇已倏地变了脸色,阴沉沉瞪着他们。

    甄阁老恨得发抖,扬手便又给了甄贤一耳光,大骂:“你还胡说,引着殿下看这些旁门左道胡言乱语的邪书!”

    “是我要他找来的,不干他的事!”他几乎是下意识便一把将甄贤抱住了,用肩背将之严实护住。

    甄贤从他怀里钻出脸来,一句也不辩白,咬破嘴唇,却还是紧紧抓住了他的腰封。

    那次,父皇最终只淡淡叹了一句:“童言无忌啊……”没做任何追究。

    然而,甄贤却伤得十分凶险,起初还以为没大碍了,谁知半夜里便高热起来,烫得不省人事,说着胡话,一时喊“娘”,一时又喊:“殿下……殿下……”甄府上人别无他法,阁老连夜又上拜皇帝,请旨恩准二皇子屈尊再容甄贤见上一面。

    他得了信,吓得瞬间冷汗湿透,苦苦地哀求父皇让他在甄府住了十天,不撒手不合眼地陪着甄贤,直到人终于从鬼门关转了回来,才把一团窝在心上的怒气爆出了口。

    他逼问甄阁老:“早知今日,当初又何必下狠手?”

    甄阁老不答话,只看着他长叹,眼角还啜着泪。

    他得不着回音,心火不熄,还想要骂,却被一双小手软软拉住。甄贤趴在床上,嘴唇还染着白霜,轻声嗔怪:“不打我,难道让圣上打你?爷爷一心护着你,你还冤枉好人……”

    他顿时像给堵住了喉管,胸腔里猛得一悸,眼泪就滚下来。

    甄贤努力抬手,够上他面颊,拭着他眼泪低语:“有你这一颗眼泪,我就知足了。”

    一句话跌在心坎儿里,他却哭得更凶了。

    那天他默默在心里起誓,从此往后,他要护着小贤,再不许小贤为他受一丁点儿苦。

    可他那时并不知道,他其实是,什么人也护不住的。

    其后不过短短一年,便又出了事故,甄府一夕之间忽而被抄了家,男丁赐死,妇孺为奴。内阁亲信,与死囚犯官,原来也不过一线之隔。

    吏部府来拿人时,甄贤正陪他写字,抬头看见阵仗,遽尔脸色惨白。

    他惊得险些没当场掀了桌子,愤恨大喝:“谁敢动他一下连我也一并拿走算了!”

    可甄贤却将那些被他扫落地面的纸砚笔墨一一捡起,静静对他说道:“殿下,你得让我去,家祖、父母、兄长俱身陷囹圄,我又怎能弃之不顾。”

    他死死将之拽住不放,终于还是被生生扯开了手,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干差役将人拖走,情急大喊:“我会想法子救你出来,你等着我,不要做傻事!”

    甄贤蓦地回头,只来得及望他展眉一笑。

    于是,他还是只能去求父皇。

    遽然发现,无论他想做什么,都只能去求父皇,父皇准了,他才能,父皇不准,那便不能,纵然他有千万理由,也不能够。

    父皇不以为意地反问他:“不过一个小小伴读,有什么好成这样的?回头你再要多少乖巧伶俐的,又何愁找不到?”

    他咬牙拒绝:“我不要乖巧伶俐的,我只要小贤。”

    “小贤!小贤!你就知道小贤!”父皇挥手不想听他再说下去,“若有一日朕问你,要江山还是要甄贤,你还要这样无理取闹不成?”

    他身子猛一摇晃,险些跌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