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那人知道自己成了“漂亮的汉家姑娘”,还不知会怎么着恼哩。但是没关系,反正也不会被知道吧,不如就对这意料之外的不知者无罪睁一眼闭一眼好了,毕竟……他们这辈子都再也不会相见了……
他又似陷入自己的思绪里去了。苏哥八剌呆呆望着他,喃喃地问:“她有那么好吗?你就这么一心一意想着她?”
几乎不假思索,甄贤已应道:“是的,在甄贤心里,今生只此唯一,不会再有别人。”嗓音里,眉梢上,全是坚定的温柔。
苏哥八剌被震得下意识张了张嘴,却终于是黯然垂下眼帘,再说不出别的。
第7章七、三个条件
一时沉默相对,两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思,谁也没再开口。
忽然,却又有人声呜噜哇啦地响起。
“甄贤!原来你拐着弯儿骂我是‘无知小人’!”巴图猛克满脸被人耍了的愤怒,气急败坏地策马冲来。
苏哥八剌立刻跳起,一把拽住巴图猛克坐下马的辔头,飞快地用蒙语说了些什么。
巴图猛克这才不吭声了,但翻身下马时仍黑着脸,怒气冲天地立眉瞪著甄贤,一手把一本蒙文注译的《论语》扔在地上,另一手攥着马鞭,连骨节也咯咯作响。
甄贤抬头看那鞑靼小王子一眼,面上并看不出什么神情波澜。那本《论语》被巴图猛克揉得折了页,躺在泥沙和木灰里,他暗叹一口气,将书拾起,拂去尘土,细细地理平整了,缓声静道:“我只是说,此世间唯有天地是永恒的,无论你、我或是别的任何人,都只是天地间的匆匆过客罢了。”至圣所言之“小人”与这蒙古小王子所言之“小人”绝非同样意思,只是他也懒怠详加辩说了。
但巴图猛克仍很此景,简直叫人五味杂陈。甄贤默然良久,眸色渐渐幽邃起来,那些瞬间沸腾的激越又归落了,沉淀作嗓音里深静的韧力,“的确人死万事休,但既然还活着,就总有活着的意义。人各有志,各有所求,我知道我不可能改变你的追求,但我更不可能去赞同和支持你挑动战争、血洗山河、践踏我的同胞和家国!你的追求违背了我的道义。如是而已,你不明白?”
闻之,巴图猛克似怔了好一会儿,冷哼一声,昂起头撒开还揪住甄贤前襟的手,“我没你那么多乱八七糟的道理。但是你听好了,我巴图猛克是黄金家族的后裔,这片最肥美的草原就是我的!而我族失去的天下迟早也会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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