拣尽寒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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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5(2/2)
拥的斡耳朵前,火把攒动,人声马声与狼啸犬吠已此起彼伏成了一团燥热的吵杂。

    几个半身□□的大汉正强行把什么人往一只铁笼里塞。那人脑袋几乎要被按进泥里去了,看不见脸,只能依稀从身形瞧出是个少年,与那些肌肉隆起的鞑靼大汉相比,简直弱如雏鸟,但仍在兀自顽强地抵抗着,死死抵住铁笼门柱,怎么也不愿就范,的冷血中惊醒过来。原来只那一个人的命是命,旁人的命便不是了?这是什么样的混帐念头!他顿时生了愧悔,忙将目光转开去,却看见巴图猛克高高在上地坐在挂着狼首的椅子上,仿佛正欣赏面前好戏,然而那双眼睛却实实在在是盯着自己的,满满都是得逞的快意。

    这神情甄贤再熟知不过,只得上前开口道:“你别冤死无辜了,瓦剌随便找个孩子来骗你说是圣朝皇子,你也真信。”

    “瓦剌也许会骗人,你们皇帝钦赐的节杖文碟可不会骗人吧?”巴图猛克早有准备,颇为自得地昂头哼了一声,将一本金灿灿的东西扔在甄贤脚边。

    那是一本烫金文碟,封面上盘绕的九龙鳞纹与垓心一个明明白白的“御”字,已将其所象征之含义昭显无遗。

    这竟是御赐钦差的官凭碟本!倘若真本非伪,那么这个被掳来的孩子……

    甄贤一惊,俯身将那本文碟拾起翻开,就着火光,赫然,只见内中朱印之上道:

    钦差皇七子嘉绶查走应朔二州,代天巡牧……

    且只看这开笔,甄贤已是心下大震,忙疾步上前,奋力推开两个鞑靼汉子,将那名少年扶起来。

    那孩子似已被吓得有些糊涂了,只是在凭本能胡乱挣扎,忽然见有个与那些鞑靼大汉截然不同的汉人来扶自己,慌忙一把便将之死死抱住,几乎是用撞得将脸埋在了甄贤胸口。

    “七殿下?真的是七殿下?”甄贤轻声探问。

    许是这称呼太熟悉,那孩子浑身一颤,仰面迎着甄贤目光露出脸来。

    这就算没应声,也是默认了。

    眼前这张脸已被泥灰和血污染得青一块紫一块,但竟然没有泪,眉眼依旧干净,明亮得不容蒙尘。这样的容貌,这样的神态,如此熟悉的模样,像极了,像极了当年也只有十余岁的嘉斐,以至于刹那惊见时,几乎错认。

    瞬间,甄贤脑海里一白,连瞳光也不由自主紧缩起来,良久才挤出句话来:“殿下,没事的,别怕。”说着双臂一收,将那孩子圈紧在怀里。嗓子干得发紧,有种灼烧得痛感,他深深吐息了好几次,竭力让那些在胸腔里滚动的热血平复,本想说点什么,忽然,却又觉得什么也不必说了,于是便扭转头去,安安静静地看住了巴图猛克。

    那是巴图猛克从不曾见过的眼神,超越了他所认知的任何人或兽的范畴,没有杀气,没有戾气,没有痛恨,没有悲哀,仿佛什么也没有,但偏又是那样饱满,满满全是他读不懂的肃穆。顿时,他就像被当头一桶冷水浇透了一样,一个激灵跳了起来。“你想让我放了他?”他沉着脸,盯住甄贤,没来由一阵恼怒,连语声也无知无觉得阴沉了。

    甄贤仍看着巴图猛克,没应话。

    这原本不是一个他有资格“想”或“不想”的问题。

    这个孩子是圣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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