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这样兵行险招的局势下,他们这一路“诱饵”就变得至关重要。他们不仅仅要承担诱敌深入的职责,还要能死死拖住巴图猛克,直到二殿下的兵力调遣完毕,足够与巴图猛克一决胜负。
如此重担,区区三十余不成军的边民是绝不可能承担的。所以二殿下一定会安排人马来接应他们才对。
可他已经如此大张旗鼓地晃悠了大半日了,为什么还没能与前来接应的边军会合?
难道是他猜错了?
思及此处,甄贤不由一阵恍惚。
他若真猜错了,也是常理,毕竟……他与殿下已七年未见了。
七年前他还是个心智不齐的少年,初出茅庐,无知无畏,一时意气闯下了大祸才发现自己原来对那些生杀惨剧毫无心理准备,又是悲愤又是惊愕,根本不知该如何面对殿下才好,于是吓得转身逃了。
一晃七年飞逝,白驹过隙,他怎么知道如今的殿下还是不是当年那个与他心有灵犀的殿下?他凭什么妄自以为如今的他还能猜知殿下的心意?
但事到如今,除了笃信,他已没有退路了。
甄贤举目四忘,见西南方向不远处有一片丘陵,颇有些茂密林木。
眼看天色渐昏夜幕将至,万一今日还是不能与前来接应的人马会合,可以暂且去那丘陵林木中躲避一宿,待明日天亮,他就不得不另想办法去寻活路了……
甄贤眸色深沉,正兀自思量,忽然听见一阵骚动,见苏哥八剌的几个女奴正叽哩哇啦飞快地用蒙语说着什么。其中两个还趴在地上,耳朵紧紧贴着地面,满脸焦急忧愁。而苏哥八剌那几条猎犬也似感应了什么,正焦躁地来回转着圈。
甄贤大概能听懂她们是在说有马队冲他们过来了。
他问苏哥八剌究竟怎么回事。
苏哥八剌也是一脸忧色,“有马队冲过来了,可是声音杂乱,听不出远近。”
甄贤问:“从哪个方向来的?”
苏哥八剌愣了一下,飞快地回头向女奴们问话,似在确认。
女奴们又趴在地上仔仔细细听了听,直起身肯定地冲苏哥八剌点头。
苏哥八剌满脸困惑,“从两个方向来的。一边人多,一边人少。”
甄贤心头一紧,“人少的在哪一边?”
苏哥八剌道:“南边。”
甄贤当即大喊起来:“你们快护着七殿下往南去,有援军接应!待和援军会合以后不要耽搁,也不要回头来找我,全都去那边的丘陵藏好,不能让鞑靼人看出虚实!”
“你干嘛?”童前震惊勒马。
甄贤道:“我留在这里断后。”
童前反问:“你一个人?”
甄贤沉声道:“我一个人。”
“不行!”
几乎同时,童前和苏哥八剌都嚷嚷起来。
“甄大哥,让我一起留下,我……我好歹还能劝劝哥哥!”
“开什么玩笑?你要死在这儿了,王爷非剐了我不可!”
“你们拦不住他的,留下反而不好,我一个人足够了。”甄贤也顾不得多加解释,只不容辩驳地又冲他们喊了声:“快走!”便毅然调转马头反向着北方迎了上去。
听探马回报说瞧见甄贤他们在前方打着一片鬼画符的奇怪旗帜时,巴图猛克又可气又想笑,简直要从马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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