拣尽寒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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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3(2/2)
自大地说过,再也不让小贤受苦,再也不许任何人欺负他的小贤,到头来,却是他自己如此蛮横无礼地强行撕开了那道因他而起的伤口。

    那一刻将脸埋在他后心的少年,让他如此深刻地懂了:没有至极的权力,就没有任性的资本。

    若他想替人遮风避雨,则必须有呼风唤雨的能耐。

    若他想摧枯拉朽,则必须站在枯朽之上的顶峰。

    若他想身边只此一人,比肩而立,携手同归,则必须叫天下人敬他畏他不敢直视他,更不敢妄议。

    若他不想做任凭父皇摆布的玩物,他就不能仅仅做父皇的“儿臣”,而必须取而代之。

    所以他要做这个皇帝,必须要。

    那天,是甄贤把他心深里那两个割裂的自己合二为一了。

    那天他回身用力将甄贤整个拥进怀里,就好像此时此刻这般,却难过得什么也说不出,近乎窒息。

    眼前的小贤,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颤抖不已的青涩少年,眉心上却已有了更深的刻痕。

    那是痛苦留下的印记。和小贤满身烙下的那些伤痕一样。并没有什么不同。

    嘉斐不是瞎子,当然看得见,甄贤身上有太多遭受凌虐的创口,就算旧了,结了痂,成了疤,落在他眼里,依然刺眼得好似随时都会涌出腥烈的血。

    甄贤被那野蛮粗鄙的鞑子掳去究竟遭遇了什么,嘉斐不打算追问探究,也根本不想知道。

    他只为此恨透了自己。

    自从那日以后,他定了决心,自以为与小贤有此默契,愈发振奋。

    他不怕等。他只不想再看见小贤那般痛苦为难的模样。待到他终能站在万人之上的那一天,他就要他所选之人得以堂堂正正站在他身旁,要这天下再无一人敢置喙。为此,他什么都可以做。

    那是一种隐隐勃发的振翅之姿,有心之人都看得出,欢喜者有,忧愁者有,更多是自危。

    他想向上攀爬,自然有人想将他按下去。他不知这些人中有没有他的父亲,但一定有他的兄弟。

    而他也不再甘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退守之势,而显露出以攻为守杀以止杀的不自禁抚过那些新旧伤痕。

    甄贤却像是受到了惊吓,整个人都僵住了,下意识蜷起身体,企图躲开那些触碰,急急拒道:“殿下,我自己来。”

    就好像从肌肤掠过的并非手指,而是锋利刀剑。

    嘉斐动作一滞,眸中光华不着痕迹暗下来。

    他执意抓着甄贤不放,细细将那具满是伤痕的身体擦拭干净,而后猛一用力,把人整个打横抱起。

    甄贤当即轻呼一声,吓得白了脸,皱着眉连声请他放手。

    嘉斐哪里肯应,,一言不发径直把甄贤抱上卧榻。

    身体刚找回些许平衡,甄贤就后退着缩进床角垂下的幔帐里,极力用层层纱绸遮蔽自己耻与人见的不堪,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他惊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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