拣尽寒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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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0
    那间营房外,起初还想吓唬吓唬嘉斐留在门口的护卫和婢女蒙他们让路,被一眼识破以后便在门口大喊大叫起来。

    而甄贤正在屋里看书。

    嘉斐走了以后,甄贤也没法当真继续在床上懒着,便起身收拾好仪容,在桌前坐下来。

    手边只有那本已翻得烂熟的《柴扉小札》。

    甄贤随意翻看着,毫无意识地将书页上被揉出的折痕压了又压,怎么也无法集中精神。

    方才他终于与殿下坦诚相拥,殿下待他温柔至极,与巴图猛克曾令他感到的那些恐惧和痛苦截然不同。

    这么比较是不合适的,甄贤知道,但他就是控制不住。

    他没法不在此时想起巴图猛克。不是因为这位鞑靼小王子有多么叫他刻骨民心难以忘怀,而是因为他深知这一仗还远没有打完。

    他了解巴图猛克,而他更了解嘉斐。

    以巴图猛克的性子,断然不可能轻易服软退却。尤其这应州之战,他们胜得如此侥幸又艰难。

    甄贤暗自在心里算过,从逐虎堡初次交锋算起,他们一共与鞑靼人拉锯了五天。这五天里,殿下层层递进不断派兵增援上来,打得是个巧劲,制造出了此役圣朝兵马充足人数众多的假相,外加王驾亲征鼓舞了士气,使得边军将士各个舍生忘死浴血奋战,才让巴图猛克心生忌惮仓惶退去。

    但假相毕竟是假相。

    殿下此时能够调度的兵马至多不能超过五万,且这五万众之中,至少还有两万是暗中从居庸关借来的,绝不可能在前线久驻。

    一旦巴图猛克冷静下来,察觉了这其中的奥妙,再重整大军卷土重来,形势恐怕不容乐观。

    又及,他知道殿下心里有火。

    虽然殿下在他面前并未表露过一丝不满,但他看得出,殿下只是在克制情绪罢了。

    较之能得宣泄的愤恨,隐忍不发的怒意才更为可怕,愈是掩藏得完美,愈是深不可测。

    倘若巴图猛克能够好好请和,殿下或许还可以强压这心火与之一谈,可万一那小王子这时候又回头来撩上那么一爪,此事恐怕便难善了了。

    甄贤实在担心得很,深怕嘉斐又会做出什么孤注一掷以命相搏的事。

    之前门外喧哗,他隐隐约约听见是七皇子的声音,说苏哥八剌突然被关押了起来。

    照理是不该出这种事的,除非有什么变故叫四位总兵大人如临大敌乱了方寸。

    甄贤思虑重重,实在很想去找嘉斐问问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偏生门口的侍婢和护卫说什么都不让他出去,只得焦灼不安地翻着书等在屋里。

    等了许久,也不见靖王殿下回来,反倒是门外又闹将起来。

    打从白皓仁那颇具特质的大嗓门嚷出第一声,甄贤便明白了,果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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