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的自己?
嘉斐眉目含笑,拱手施施然一礼,软刀子便从形状完美的唇齿间吐出来:“殿下远游来我疆土,小王不及相迎疏于招待,实在失敬了。”
巴图猛克显然没什么心情虚以委蛇,也根本不会这些绵里藏针冷嘲热讽的,不耐烦地“哧”了一声,摆手瞪着嘉斐,“别扯你们汉人那套饶舌的麻烦事儿。我皇妹呢?”
果然无论如何都是要拿苏哥八剌别吉这事扯上一扯的,真是毫无意外。
嘉斐眉间笑意渐渐扩大至微扬唇角,开口道:“数日前,你草原上的瓦剌亲王请了小王的幼弟前去做客。王女盛情款待,待我七弟多有情义,更亲自伴我七弟还来。七郎留王女小住游历乃是地主之谊,定会躬亲照料,事事周全,王子殿下大可不必萦怀,更不必相送至此啊。”竟是把当日甄贤那番话翻版又说了一遍,且比甄贤可气人得多了。
庶几相似的言辞,配上庶几相似的笑容,落在巴图猛克这里,简直觉得那两人是串通好的,顿时气得鼻子都皱了。
他手已下意识抓住腰间弯刀,怒目欲裂地瞪着嘉斐,吼道:“你什么意思?”
这反应全在意料之内。嘉斐略一扬眉,故意露出张惊讶脸。
“王子殿下倒是把小王问糊涂了。小王素闻草原民风‘豪放’,有抢婚之俗。如今令妹既然跟着我七弟走了,王子殿下约小王相谈原来不是打算说一说王女与七郎的婚事么?”他说到此处刻意顿了一顿,看清楚巴图猛克那张越来越铁青的脸,才轻快笑道,“我朝承周天子大礼教化,虽然没有这种抢新娘的习惯,但我礼仪之邦行事尊理守礼,对邻邦风俗也还是有所‘尊重’的。若蒙王子殿下不弃,小王自当替七郎备齐六礼聘书,求娶令妹,绝不辜负王女痴心一片。”
巴图猛克几乎要吐出血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原本以为嘉斐了不起也就奚落几句他大元的公主竟然跟人私奔南下云云,怎么也没想过嘉斐一开口就让他把妹妹嫁到南边去,还一脸已经生米熟饭的模样。
然而自古只有汉人公主和亲草原的,凭什么让他把妹妹嫁给懦弱的汉人?
这个汉人的二皇子,嘴里吐出来的字眼没有一个难听的,偏偏连在一起怎么听都觉得是在骂他,句句气得他想放狗咬人。
“你要我把我的妹妹嫁给你的弟弟?我草原上有英雄男儿无数,你那个弟弟弱得跟鸡一样,有什么资格娶我皇妹?”
嘉斐倒是并没有什么欺负小孩的兴趣,见这小王子已被气得快要“哇哇”跳脚了,便笑吟吟轻叹一声,“那就要问王女自己为什么宁愿背离兄长远离故土也要跟着七郎南下了。”也不多说别的。
偏生就是这一句最戳中巴图猛克的痛处。
巴图猛克和苏哥八剌兄妹俩一母同胞,从小一处玩耍一同狩猎,感情一向很好。虽然巴图猛克嘴上常嫌弃苏哥八剌是个女娃,但对这个妹妹其实十分疼爱。而苏哥八剌也向来敬重他这个兄长。唯独这一回,苏哥八剌竟然为了几个汉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违拗他。巴图猛克真真气得够呛,更难过。他也瞧出来了,虽然妹妹并没有亲口承认,但无论神态或是言行都清楚明白得很。他的好皇妹这是看上了甄贤,所以才头也不回得跟着甄贤跑了。其实巴图猛克打心底也觉得,妹妹不愧是妹妹,一眼相中了他这个兄长看好的人。但她怎么能为了一个男人就不要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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