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刹静养谢客而是暗度陈仓跑去了北疆,是自己故布疑阵骗了他们数十日,非但再也没有顾忌,恐怕还要恼羞成怒,随时都可能破门强入,抓了萧蘅芜去杀人灭口。
所谓“候着”,也就是做个样子罢了,是等着他自己识趣儿。
毕竟他也只不过是个随时都可能一口气接不上来的药罐子,就算当真发了病死在这破庙里,那也是保不齐的事。横竖有那突发奇想撇下病弱的四弟跑去北疆杀鞑子玩的靖王爷顶在前头,父皇真要追究起来,究竟谁倒霉可还不好说呢。
反正,二哥既然这样做了,便是从一开始就已做好了“拼命”的打算。
他这个弟弟再亲,终究没有二哥心里那个“拣尽寒枝”重要。任二哥平日里如何宠他,一旦到了这种时候,他也不过是一条可以拿出去拼的命罢了。
鼻息遽然一酸。嘉钰倔强地仰起脸,把几欲夺眶的湿涨全压回去,扬眉傲然笑了一下。
“眨眼天都见凉了啊。再要不了多久,西郊的枫叶就该红了罢。”他把那丝绒斗篷从萧蘅芜手里拿过来,自己随意披了,转身欲往里走。
一道人影倏地闪将出来,拜在跟前,拦住他去路。
“四殿下不必理会那两只阉狗,小人将他们挡回去便是。”
是靖王府上的右都尉玉青。
玉青与童前同样出身锦衣卫,是靖王嘉斐身边最为信任的一双护卫,堪称左膀右臂。若非有极为重要之事,嘉斐轻易是不会让他二人离开身边的。
见玉青突然出现,嘉钰那张眉目精致的脸上闪过一瞬微不可见的动摇,但很快便又消失不见了。
他原本以为玉青和童前都早被二哥派去护着那个甄贤了。却不曾想,二哥将玉青留给了他。
但这并不能叫他心里痛快多少。
这些日子玉青尽心尽力地跟随在他身边,堪称无微不至,俨然是也将他当做主人侍奉左右。可越是如此,嘉钰反而越觉得恼恨。
他心里通透得很。
二哥这样做,不过是因为愧疚罢了。因为对他有愧,所以想要补偿。偏偏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补偿。
你若当真在意我,为何一定要做这种扔下我一走了之的事呢?
你心里明明知道,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嘉钰略低头,看一看玉青,眉眼俱凉,扯了扯唇角。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就算我二哥府上的卫军各个是以一当百的勇士,你又能敌多少只手?”
玉青埋首应得掷地有声:“小人奉命保护四殿下,就算拼死也定会护殿下周全!”
嘉钰闻言自哂,曼声道:“你是二哥的人。你要死了,二哥怨我怎么办?毕竟我又不是那个‘拣尽寒枝’的谁谁,命有那么精贵。”
这话里尖刻毫不掩饰。玉青不由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这脾性乖张的小郡王是什么意思,顿时一脸尴尬。“四殿下,其实王爷他——”他犹豫再三,似想解释什么。
但嘉钰却截口将他打断了。
“快别替他说好话了。用不着。”
嘉钰负气“哼”了一声,抬腿把玉青踹到一边。
“就算他心里再如何没有我,难道我还舍得心里没有他吗……”
他一手扶着门框,纤长睫羽微微颤抖着,将眸中晶莹流转遮掩得一干二净,黯然片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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