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必守好这古刹。具体事,听甄公子的便是。”嘉斐略微拧着眉开口,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属下理会得。甄公子方才都与我们交代妥了。属下这就去办。”童前抱拳唱了个喏。
玉青头一回能近瞧这位传闻中的“甄公子”,似十分好奇,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被童前狠狠踹了一脚腿肚子骂骂咧咧拖走了。
嘉斐又命侍婢们伺候苏哥八剌去古刹厢房休息,再弄些水饭点心,这才与甄贤一道往偏殿去。
褪去人前威仪与戒备,靖王殿下一把将甄贤揽住,整个人都像只懈怠使赖的大猫,连脑袋也歪歪斜斜耷拉在甄贤肩膀上,闷声哼哼,“若不是你提醒我先去总督府请那胡敬诚来,我险些把这大事忘了。亏得有你在。”
那声音听来简直如撒娇一般。甄贤不免觉得好笑,便环起手在嘉斐后背轻抚拍弄了两下,“殿下是关心则乱。好在有惊无险。”
嘉斐厮磨着往甄贤颈窝蹭了好一阵,直腻得甄贤不住往后退才又抬起头正了正脸色。
“我这个四弟,打小身子不好,吃了许多苦,也受了许多娇惯,性子难免有些乖张——”
话说到这里,便没有继续说下去。
甄贤不由心下一悸。
殿下原本没有必要多与他解释什么,之所以说起这些,无非是怕他与四皇子嘉钰难以相处。
对于四皇子嘉钰,甄贤记忆中还是当年怀抱里那个绵软白嫩的幼小孩童,今日甫一重逢,真真吓了一跳。当年咿呀学语的漂亮娃儿如今已长成了将及冠年的少年郎,虽然是不出所料的俊美精致,神情却与想象中完全不同。
二殿下情急将四皇子抱起来的时候,那少年正死死盯着自己,虽然只是短短一瞬,甚至没有目光的交汇,但甄贤还是明确地感知了,那道视线中莫名复杂的排斥与嫌恶。
甚至还有戾气。
他并不知道四殿下何以就要用这样的目光盯着他。
但有一点他却知道的清楚明白——如果他和四殿下定要二者择其一隐忍退让,那一定不能是四殿下。
他更知道嘉斐待这个体弱多病的弟弟格外与众不同。
四皇子嘉钰是靖王嘉斐最看重、最在乎的骨肉至亲。
打从离开应州,一路南下,为了赶回浙江护得四皇子周全,殿下不惜日夜兼程的那份急切,他都看在眼里。直至赶到这灵岩古刹,千钧一发截下卢世全杀人的刀,旁人只看见靖王殿下临危从容四两千钧,他却能清清楚楚看到,那些深敛于沉静表象之下的怒意与焦急。
殿下需要嘉钰殿下的支持帮衬,需要化万贵妃的势力为己所用,这些都不是假的。但殿下十分疼爱四皇子嘉钰这个弟弟,这份感情千真万确,没有一丝一毫的作伪。
而在甄贤的眼中,这样的嘉斐殿下才是完整的,是抛却皇子之身以后,一个正常普通的兄长,是争斗角逐之外鲜活的人,有感情,有温度,叫他迷恋得难以自拔。
只要能保全这样的殿下,无论需要他做什么,他都义无反顾。
甄贤垂下眼帘,轻轻应了一声:“殿下不必多言,我明白。”
他应得如此简单平静,没有追问纠缠,更没有犹豫或委屈,反而是嘉斐自己愣了刹那,一时之间竟难以确认这人究竟是明白了什么,不禁试探着唤了一声:“小贤?”
这小心翼翼的稀罕模样叫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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