拣尽寒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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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5(2/2)
试探。或者说,是一道考题。

    陆澜收了他送去的翡玉,却还他一支白签,引他来这枫桥镇,却又什么也不与他明说。

    那么,这支签他该作何解呢?

    倘若他解不开这谜题,便不是陆老板不买靖王殿下的面子,而是他甄贤无能。

    又或者,这本就是一个无解之谜?不过是推托伎俩,是诚心要把他牵制在此,叫他无功而返知难而退……?

    毕竟,陆澜其人,他不曾深交,无从了解,实在谈不上信或不信。

    白日画舫之中,匆匆一面,寥寥数语,他只愈发觉得陆澜这人深不可测。谈笑风生之下暗流劲涌,圆融周到包裹着锐利锋芒,不怨曾道伦他们都赠陆老板一个“怪”字。如此年轻便能担起偌大的生意,更能与织造局周旋稳妥,这陆光风一定不是个怕事之人,但一定将利弊拿捏得清楚明白。

    如此说来,他可曾让这位陆老板看透了底牌?他手中唯一的筹码,在陆老板眼中,究竟有没有可以对赌的分量?

    甄贤一点把握也没有。

    毕竟,人与人,天差地远。甲之熊掌,乙之砒霜,有些事,于己重于泰山,于人轻如鸿毛。

    湖上寒风撩起舱前垂挂的布帘,发出细微呼啸,把远处山中传来的钟声衬得愈发悠远。

    甄贤不由自主轻叹,略疲倦地侧身靠在船舱里。

    苏哥八剌担忧地看着他,等了许久也不见他答话,忍不住伸手拽了拽他袖摆,追问:“甄大哥,待回去之后,你打算把这两天的事全都告诉那位王爷殿下么?”

    这问题来得突然,甄贤略有困惑地看向少女,不太明白她为何有此一问。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都说得好。”苏哥八剌伸手,一边就着烹茶小火取暖,一边细声道:“甄大哥你自己或许不觉得,但你白日里与那位陆老板说话的模样,如果是我哥哥瞧见,怕是早就举着刀子扑上去啦。”她说时仿佛是真又瞧见了兄长那副张牙舞爪气急败坏的模样,忍不住嫌弃却温情地撅起嘴。

    甄贤却猛地怔住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少女究竟意指为何,顿时一阵尴尬,却又不免唏嘘起来。

    “王女,你觉得咱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他坐正起身,清了清嗓子,看住苏哥八剌。

    苏哥八剌在火上搓着手,“因为那个陆老板能帮咱们对付坏人。”

    甄贤点头,“那咱们为什么要对付坏人?”

    少女微微歪着头,乌黑水润的眼珠转了一圈,似乎有所想法,却不肯立刻答他。

    甄贤见状,也并不逼迫她,只缓缓吐出一口气,低声接道:“你还记得咱们来到浙江以后,一路上看见的那些荒田吗?那些桑田,原本养活着以百万计的农户,可是现在全都荒废了……桑田没有产出,织造局的生丝供给却是不能断的,那么这些桑农要怎么办呢?”

    “我并没有觉得这件事咱们不该做,可是——”苏哥八剌眸光闪烁,终于按捺不住,却又没法说下去,显是在犹豫措辞。

    然而甄贤立刻便懂了。

    少女的意思,是叫他该做什么照做,只不要事事都告诉靖王殿下知道。

    苏哥八剌是草原上的公主,是聪慧勇敢的姑娘,但她曾敢于顶撞头狼的威严,却未曾有一日尝试过如履薄冰的滋味,更不懂在悬崖边立足的艰险。

    他却不一样。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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