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只是鱼,恰是这一点,最难逾越。
再厉害的商人,在朝廷眼中,尤其是在父皇的眼中,到底也只是个商人罢了。倘若有一天需要抵罪,或是取财,杀之,不会有半分犹豫。
陆澜其人,身在漩涡,如鱼肉在刀俎,若不急流勇退,恐怕……难有善终。
嘉斐心思深沉,面上却是含笑,和善点了点头算是还礼。
“陆老板客气了。倒是小王这个不成器的幼弟,给陆老板添麻烦了。”他说着已把目光转向还缩在亭子里的嘉绶,低低斥一声:“七郎,还不过来。”
“二哥……”应声,嘉绶已像只自知犯错的小狗一般跑回他腿边,灰头土脸地耷拉着眉眼,等受训诫。
苏哥八剌也站起来,走到众人面前。
“靖王爷,是我带着他过来的,你不要责怪他。”
“公主的面子,小王不敢不给。”嘉斐微笑。
苏哥八剌是身负联姻使命的蒙元公主,关乎两国罢止兵戈永结同好的大事,在这战火方歇结盟未成的微妙时刻,是人都得忌惮三分。嘉斐那句话,实则也是在给众人提醒。
靖王殿下尚且如此,外加还有个不知深浅的周文林搅局,卢世全不得已,也只能悻悻站在一旁,冷眼看着。
苏哥八剌是不管这些汉人各怀心事的,扭头便又挑眉看住陆澜。
“陆老板,你现在可以带我去见甄大哥了吧?”
陆澜顺势便又一躬身,却露出些许尴尬神情。
“陆某万幸,在太湖和寒山寺二度巧遇出游的公主与甄公子,与甄公子一见如故引为知己,于是邀请甄公子来我这园子赏玩。却不料……出了些事故。”
他说到此处,故意一顿,抬眼观望众人脸色,见无人出言阻拦,又继续讲下去。
“说来惭愧,陆某也算稍有薄产,平日乐得施舍,只盼能为家门积些福报,家中仆婢便常替我行些善事,而我又诸事繁忙,不能面面俱到。数日前,我的一个老仆见一个受伤的年轻人倒在路边,便好心救了他回来园中休养,没料想,这一时的善心,反而惹出祸事来。”
他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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