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
“顾长生是顾长生,顾三娘是顾三娘。”
他把曹慜那封信取出来,递给甄贤。
甄贤接过来匆匆看了,半晌失语,只觉得眼前黑潮翻涌。
皇帝陛下的意思,至少从曹国老所转述的来看,着实是要在东南彻查到底了。
但也正是因此,才非要三娘消失不可。
因为三娘的存在成了中伤殿下的箭,而皇帝陛下根本不愿意听到这样的中伤,更勿论为此与群臣争辩纠缠。
顾三娘这样的女子,只要活着,便是淫邪,任何人都可以肆意编排遐想无限,只有她死了,才是侠女,是孝节。
所以为顾长生平反,是为了定某些人的罪;杀顾三娘,是为了让某些人闭嘴。
对圣上而言,人命皆是棋子,生杀皆是利弊。
可人毕竟不是棋子。
三娘还只是个妙龄少女,她又何辜,就要为此枉死?
倘若当真就让三娘枉死,和那些为一己之私便害死她父亲之人,又有何分别?
心中一片凄凉,沉闷如巨石压顶。甄贤沉默良久,哑声开口:“殿下——”
嘉斐唯恐甄贤要误会,忙接过话来,“我自然不会冤杀三娘,但东厂既已奉旨插手,我怕是很难面面俱到。”他看着甄贤脸色,顿了一下,又接道:“倘若她当真是我的姬妾,反倒容易。但她毕竟不是。眼下又正是战时,想要她的性命,办法实在太多。”
殿下如此努力地“自辩”,实在是很罕见。想来大约是他脾气太臭了,才让殿下过于担忧,还要这样为难地拼命辩解,唯恐被他误会。
殿下之所以忧虑,至少有一半,是因他而起的。
甄贤骤然一阵恍惚。
“殿下不能把三娘收在身边。圣上要杀三娘,是为了‘绝人言’。殿下如果这么做,就是忤逆了圣意,定会不自禁便抓住他。
“小贤,你心里到底信不信我?”
他将他的脸强拧过来,深深望着他的眼睛,眸中满是热切。
甄贤略觉得难堪,更有些莫名,不禁恼地皱起眉,低声嗔道:“殿下何必明知故问?”
嘉斐静看他一瞬,牵住他的袖子,轻柔摩挲着滚边上的暗绣。
“你既然信我,那我说一个正经办法,你若觉得没什么大不妥,就依我,可好?”
殿下是已前前后后全都思量好了,只怕他不肯答应,所以才特意这样哄着他。
甄贤微微怔了一瞬,心下忽然有些酸涩,想说他和殿下之间何至于如此,又转念一想,其实也明白,殿下如今之所以如此小心翼翼待他,一多半都是他自己折腾的,实在没有立场抱怨什么。
他本不应该让殿下这么为难的。
“殿下说吧,我听着呢。”
藏在袖中的手下意识攥紧了拳,甄贤在心里轻叹了一声,抬起眼。
嘉斐仍紧紧盯着他,确定他并未生气,才接着说下去。
“这些倭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