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得极用力,指头似乎要勒紧倪澈细弱的手腕里。
“leon,别让我知道这件事情跟你有关,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
leon冷嗤,“我?后悔?我后悔什么?就算你再帮那个混蛋挡一枪死了,我也不会后悔!你活该!”
他扯着倪澈的胳膊用力一推,将她整个人掼在了车门上。
倪澈推开车门跑出去,直跑得两腿酸软,上气不接下气才不得不停下来。她捂着胸口缓缓蹲下身,从背包里摸出药盒,大力将喷雾压进口腔,一时间被呛得涕泪横流。
缓了一会儿,她才站起身,四顾一片茫然,这是哪儿?北在哪儿?景澄在哪儿?
倪澈再没耽误时间,赶忙叫了辆出租,直奔华夏音乐厅。距离音乐会开始仅剩五分钟,倪澈揣着两片操劳过度的肺叶跑上台阶,穿过大厅。
入场通道已经行人寥落,只有景澄一个孤单的身影倚在大理石廊柱上,静默得仿佛要和柱身融为一体。
听见倪澈奔跑而来的脚步声,他睫毛一颤,笃地站直身体转头看过来。
倪澈好像一道横空刮过的劲风,咚地一声撞进景澄怀里,将他紧紧搂住。
正厅中骤然响起磅礴也大多依赖运气,所以倪澈从小就跟着父母哥哥出入佛堂寺庙,对祈福许愿并不陌生。
她接受的又是马克思主义思想教育,脑子在学校里被从小洗到大,对神神鬼鬼的东西并不多上心,只当做是一种精神寄托,直到倪家出事之前她随母亲倪希仪去泰和宫许愿,对着三丈高的佛像,祈求神明保佑景澄一世平安、遇难成祥。
然后,他就真的如她所愿,遇难成祥了,倪澈将功劳统统归给了泰和宫的这尊圣佛,于是心有不安之时还是想再去拜一拜。
“我妈说过,拜佛之前不可饱食,那样算是对佛祖的不敬。等拜完了,我们再去吃东西。”
景澄只觉得她这一时兴起有点儿蹊跷,不过也没多想,带着她过去取车。
倪澈深深看了眼那辆黑色速腾,果然没开原来的车,是车子中弹送修了?她尽量装作若无其事,景澄也没多解释。
她站在驾驶位一侧,转头跟景澄说,“我来开车吧。”
景澄一怔,走过去掀开副驾的车门等她坐进去,“下次吧。”
“你在美国常开车?”景澄发动车子驶入环城路,“如果不超速、不乱撞的话,开得不错。”
“你教我的事情,我都做得很好。”倪澈靠在椅背上,视线一直停在他的侧脸,挪不开,不想挪开。这个人一定是有毒,而她中毒已深。
入夜的泰和宫一片静谧,朱墙碧瓦掩映在深邃的夜色里,只余台阶两旁菩提叶造型的路灯将柔和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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