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药’这一概念。”
“那时候我已经申请了美国的学校,回来之后,我通过电视广告上的号码订购了类似的药物,通过邮寄地址,找到了造假的工厂。说是工厂,其实也不贴切,那是一个小村子,整个村子的人,都在造假。他们从药店里买来地塞米松类的,江竹没有说。
他后来去了一趟盐土村,里面的村民,失去了收入来源,一个个木着脸;上次来,还热热闹闹的,这次过去,冷冷清清,二十岁左右的小青年,抄着手站在村口抽烟,无所事事。
旁边的人家在打孩子,小孩子哭的震天响,孩子的母亲脱了鞋,拿鞋底打他屁股,咬牙骂:“让你买瓶醋,你连瓶子都给我摔破了!要你有什么用!”
有人认出了江竹,拿着铁锨把他赶走,恶狠狠地骂他:“要不是你,我们怎么会
没了营生!祸害!”
江竹无话可说。
只是今后,他再未前去过。
“……难道就没有管理的吗?”
唐葵听了,也是一阵茫然。
她从未注意到这点,幼时,家里只有一台小小的电视,彩色的,屏幕不大,天线只能收到地方的频道。上午可能播上三集电视剧,中间穿插的广告足足有半个小时,大部分都是这种拉人说疗效的药品类广告。
长大后,她渐渐地就忘掉了这种事情,方才江竹提起,她才猛然醒悟,原来那些包装精致的药,不知道迂回地害了多少性命。
江竹沉默半晌,回答:“我曾经去举报过这些广告,但收效甚微。”
如今,大的地方台还好,自觉地停止播放;可一些小的电视台,譬如县级市级的,为了那巨额的广告费,依旧不断地投放着。
大部分人都知道那是假的,可有些文化程度不高的老人,又怎么知道呢?他们看着那一个个笑容满面的“痊愈者”,遭受疾病折磨的心里也仿佛瞧见了希望;他们不知道,这一点“希望”将给他们的身体带来多么大的损伤。
到了如今,唐葵已经彻底不去想郑玉的那回子事情了。
江竹已经两次申明自己对她没有超出亲情的想法,而郑玉,也只会拿盐土村的事情说事……但唐葵不把它放在心上。
不对,还有一个。
还有他的那个“心上人”……
唐葵仰头想问,外面老板敲敲门,粗声粗气地叫:“快点出去看日出吧,再等一会,就没有好位置了。”
唐葵只把这话又吞了回去。
外面依旧是冷的,店老板也有租军大衣的生意,一人一件披着,交纳了押金,这才往石台的方向去了。
这时候早已聚集了一大群人,有人在忙着支相机的三脚架,还有小情侣们在自拍,唐葵紧紧挨着江竹。
等到天边隐隐约约露出一丝光亮的时候,喧闹声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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