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语塞,昌祈思前事,愈恼,恨恨道:“昔生妄念,吾不加管。后不辞而别,遍览山水,不顾分毫情分。吾心焦如焚,屡次派人打听,方知汝去往何处,又与何人交好……”长叹一声,状甚悲戚。
“何须汝事事关心!”昌全低泣,“当日斥吾不知悔改者,汝也;请冰人议亲者,亦汝也。吾满心仓惶,又留待与何人言明?”
昌祈无法,暗命仆请有道之士,言宅内有妖鬼作祟,惑人心智。而昌全神思迷乱,只念铜镜在旁,痴痴坐笑,不理他事。骷髅屡次劝诱,皆不见用,亦怒,谓之曰:“痴心难求,皮囊易得。汝心有爱慕,若令吾出,便可遂愿。”
“然汝非吾兄,纵千般万般好,终不及也。”
呜呼!原是血脉兄弟,一个生情愫而遭拒,一个惧流言而不允。花开数载,雪落几回,终成陌路。
时道人经此地,以为奇,不请自来。昌祈大喜,待之上宾,问曰:“镜中骷髅,因何诱吾弟,使其颠狂?”道人抚须答曰:“尝闻有男女因情而死,怨气横生。红粉骷髅,生前应是娇女,不知被何人囚觅心镜中。觅心镜,即情人镜,相传能助牵红线,成就大好姻缘。然怨鬼入内,变为迷心镜,若人近,便化来者心中所念形貌,惑其心智,以求脱身。万幸汝弟未与妖鬼交合,仍能救回。只一事为难……唉!”
闻言,昌祈似有所悟,忙问:“何事?”
“唯痴情者求之不得,易被骷髅趁虚而入。妖鬼一无,痴心难改,更生祸端。”
昌祈沉吟半饷,方启齿:“无妨。”
是夜,二人至别苑,则昌全执迷不改,捧镜在怀,曰:“纵身死,远胜半世孤清,遭人冷落。”骷髅藏镜,亦呦呦泪流,言:“仙长在上,姻缘乃天命所定,怎可乱断红线!”
道人怒目:“姻缘,姻缘,与何人有姻,与何人有缘!汝红粉骷髅,害人性命,合该灰飞烟灭!”遂挥袖,使其现形,镜中如水波荡漾,映出昌祈模样。片刻,化骷髅真身,遍体发赤。
昌祈大惊,问曰:“为何……”
“料是妖鬼化汝面目,迷其心智。”道人施术,不多时,昌全晕绝,铜镜亦倒。骷髅仓皇无措,欲逃,然退路被封,无奈伏法。方显本来容貌,原是一美娇娥,因情郎负心,对镜饮鸩酒死。死后入镜,频频作祟。而昌全心慕亲兄,执念过甚,便不顾阻挠,购镜置于房中。殊不知,觅心不成反遭迷,一朝黄粱梦,满枕凄凉泪。
既灭妖邪,道人不受千金,翩然而去。见之,知其仙人也,昌祈感。日后自有娇妻美妾,子孙繁盛,与吾……再无干系。”
昌祈轻笑道:“何来妻妾子孙?只求汝一人,足矣。”遂吻其唇舌,解衣入衾。
“嗯……不可……”昌全欲拒,然力不足,又情动。转念间,任其胡为,双颊染赤。初觉痛,过后渐感欢愉,倾身就之。
二人皆初尝□□,意兴盎然。不闻圣人言,但闻帐钩响。
正所谓:芬芳雪落满庭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