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释重负轻轻呼着气的表情,略略一想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心里微微一动,只这没什么好挂心的,阿月是多操心了。
父亲收买郑译的事他早先便知道了,再者还有大姐的事在前,父亲与杀身仇人来往,也就不是什么想不通的事了。
大姐性子恭顺却正直,现在同意父亲担任辅政大臣,是担心新帝年幼大权旁落,但窃朝篡位就不一样了,父亲说服大姐下诏,只怕隐瞒了不少事,至少改朝换代这件事,大姐若是知晓,是绝不会同意的。
万人之上,毕竟还在一人之下。
父亲苦心经营,谋划多年,谋的不是辅政大臣,介时必然父女反目。
大姐是长女,温柔恭顺,在家时亦孝顺父母友爱兄弟,很得父亲喜爱,但父亲自考虑篡权夺位时起,大姐如何想,以后又会过什么样的日子,已经无足轻重了。
至于郑译,别说他杨广没出事,便是当真出事,这种时候,父亲会如何选当真难说。
杨广手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把玩着棋子,倒是看了眼对面正冥思苦想的人,微微抿了抿唇,他谈不上高不高兴,介不介意,但有个人会替你担心,在意你介不介意,开不开心……这感觉还挺新鲜的,杨广想,他喜欢这样。
杨广见对面的人全神贯注看着棋盘,心里微痒,倒是想知道倘若方才他当真伤心失落了,阿月要怎么办……
琴棋书画没一样拿得出手,小胳膊小腿的能做什么让他开心,杨广想着有些失笑,摇摇头,倒也拿出两分耐心,与这小臭棋篓子下棋了,随口还指点一二,“你下这就彻底输了,放这里。”
下棋是个烧脑的活计,尤其对她这样长期睡眠不足的人。
贺盾正有些脑袋发昏,听陛下这么一说,定睛一看果然如此,忙哦哦悔了一把棋,感,贺盾莞尔,温声道,“那阿摩你看父亲这么厉害,遇到事情,尤其是大事,就算自己有主意,也还是会找幕僚商量一通……”
这话里有未尽之意,是要像上次一般开始长篇大论说教了么。
杨广有些失笑,心情复杂,便只似笑非笑看着他,不发话了。
贺盾现在是仗着陛下对她好,有恃无恐,便大大方方道,“那,阿摩,我的意思是你非常聪明,天资聪慧不说,还勤奋刻苦,但阿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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