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交代之事耽搁不得,蕙兰打了帘子,不过才出去一小会儿,这时候又进屋,却是让慕夕瑶不觉就抬了眼睑。
半晌过后,屋里低低传出声轻笑,女子像赏了什么好玩意儿,跟前丫头随之欢快谢了赏。
内室里只余她一人,慕夕瑶翻看过一页,嘴角淡淡露出丝笑意。这会儿只等时机恰当,她便能亲去揭了谜底。先前猜得不错,那人身份,果真不过掩人耳目。
东宫书房,宗政霖阅过近几日暗卫送上奏报,抚着扳指,沉凝许久。大半月来的试探,果然起了效用。那女人受不得刺愿担受满宫里流言蜚语,缄口不言。
于她无害不是吗?可为何心里还是觉得空落落,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儿……
“本宫这几日觉得自个儿越来越不好,再这般下去,恐怕熬不到来年。”永安宫偏殿,万氏独自躺在内室寝塌上,清咳了两声,抚着胸口微微喘气。
“御医都说了,您寒症已愈。外边日头好,何不出去多走动走动。”她这不过是心病……
“不行,那女人就在一墙之隔的正殿,与她靠得太近,会因着命数牵连,生生克死了本宫。”
“怎会两次下药都未能得手?莫非是她身边另有能人?”
这已是入魔征兆。另一人无奈叹一口气,只觉她再这般疯癫下去,怕是两人都大难临头。
晚间太子殿下回屋用饭,慕良娣笑嘻嘻甩着绢帕,水蛇腰一步三扭,人还没到跟前,那媚眼儿已是递来好几个。再加上小脸上含情脉脉,缓缓开口唤了句“爷”,声气儿娇柔得,叫刚从政事抽身的男人,不禁晃了晃神。
明知拿她与旁人比对不得当,可在宗政霖眼中,此时小妖精故意来勾他,那副妖娆样子,红楼里玉姑特意调教的女人,比她也相差甚远。
长本事了!
面前一阵香风袭来,太子殿下眯了眯眼。真当他是恩客了?这不老实的,竟还学着人往男人跟前甩帕子调情?
“怎不直接贴上来?”宗政霖等看她做戏做全套。
哪知这女人扑到一半,竟骤然缩回了身子。连着脚下后退两步,偏着个脑袋,皱起鼻子抽动两下。
正兴致高昂,等待美人投怀,不料却被她嫌弃避开,男人目色变了变。
“又想招事儿?”自顾解了蟒袍襟口盘扣。自她伴在身侧,宗政霖从不用丫鬟服侍。
“殿下跑了马,身上必是出了汗的。不给亲热。”
哎哟这话拿娇得,尤其“亲热”二字,倏地就钻进太子爷心底。
“生就一副狗鼻子。”晌午到校场跑了趟马,只是稍许沾染沙尘,这女人也敢向外推拒了他。养得有些管不住了。
“自个儿识相,或是孤亲自逮人。”
哎呀,大boss身强体健太是恼人。若是个治愈系美男,还不让她要风得风,爬他头上也不是难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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