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卤面的美味,要尽到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乡下亲戚的感。
她负责给邻居家打水。
她们居住的这一片水门汀的房子,没有安装自来水,所以每天要去公共的水管接水,百十来户用一个水龙头。
队伍总是排的很长,像一条蛇一样的蠕动。
阿芬妈费力的提着一只大号的铁皮桶,大到足足的可以做浴盆,因为邻居们的规矩,排队轮到了,只能接满一桶就必须让下一位。
大家都要吃水做饭,这样的规矩也在一定程度上保证了大家都能活下去。阿芬妈用了大铁桶,邻居们是不满意的,但是多年来相熟了,也并不愿意一下子闹翻。
阿芬妈不被骂,有一个失业之后兼职做浆洗衣服的纺织女工挨了骂,这个水龙头的水钱,是大家公共分摊的。
洗衣服要耗费大量的水,那个女工也只是出一份的钱,还要派家里的小童日夜排队。邻居们自然就不满意了。
甚至有小心眼的邻居去找房东告状,让房东禁止浆洗女工用水。房东是无所谓的态度,直接找到浆洗女工,建议她去大铁罐买水。
大铁罐是没有自来水的居住区的另一种供水形式,也是自来水公司组织的,去大铁罐买水,按桶来算,每一桶水需要一个铜板。
一般的人家,买一个铜板的水,一天的洗漱吃用都够了,节省的,甚至可以用两三天,上海是建立在江南水乡的基础上的,所以并不算缺水。
浆洗的女工偏偏就缺这个钱,她用红肿的手,抹着红肿流泪的眼睛,无限凄惨的样子,阿芬妈只在心里心疼,但是她不能表现出来,毕竟自己家也混的极差。那里有替人出头的资格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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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一个更加省钱的建议
浆洗女工可怜,邻居们谁不可怜?大家都穿着破旧的衣衫,神情麻木的排着队伍来接水。
阿芬妈自己就是个失业女工,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没有办法为更加窘迫的邻居出头。然而在不需要花钱的地方,她对一布帘之隔的邻居还是蛮不错的。
涉及到钱财,两户人家相互计较。
比如说,他们一开始的时候,是合用一盏煤油灯,美国的美孚公司,如今已经一统了上海的煤油市场,生产的煤油灯,也是最节约能量的。所以他们决定用美孚的牌子。
然而,两家人过日子,煤油的事情,总是会遇到你用的多,我用的少的麻烦,双方心里就会暗暗的较劲。最后也只好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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