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是难得,白木染便十分顺从地将那药篓子背在了背上。
正是午后,日头还有些晒人。
闻人卿戴了一顶纱帽,又取了一顶给白木染。白木染却戴不惯这个,只觉得戴上之后闷得不行,更燥热了,便不肯好好戴着,非要取下来扇风。闻人卿看了她一眼,倒也随她。
白木染跟在闻人卿身后,七拐八弯,走的却不是白木染常去捡柴的小山坡,而是绕去后边一座看来还有些高的山,那山看起来似乎连路都没有,放眼望去就是一片郁郁葱葱望不到边的野林子,令白木染的心里有些没底。
“怎么?怕了?”
闻人卿的脸分明躲在纱帘之后,可白木染却偏好像看见她面上的嘲讽了似的,当下便被虽冷,但心却不坏,一路这样拉扯着死皮赖脸的白木染上山,竟也不觉得她如何吃力。
走了大半个时辰,两人总算到了山顶。
白木染累得不轻,脱下药篓子扔在一边,找了块树荫下的干净石头就坐了下去。可闻人卿却朝着峭壁上一株小小的红花一指:“我先去采一株药。”
白木染目瞪口呆。
“你你你你……你小心点儿!”
什么稀奇的宝贝草药啊?竟还真如传闻那般长在悬崖峭壁上。
白木染掂量了一下自己那点根本不够用的轻功,觉得自己帮不上什么忙,还是老老实实地呆在原地坐等就好了。
至于闻人卿……
白木染在很多时候都已经见识过她那深不可测的功夫了,想来是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但不知为何,白木染看看那令她心惊胆战的峭壁,总觉得有些慌张。
“要不,我站在边上看着你。”
这就是有些傻气的话了。
若闻人卿真有个好歹,难道她站在边上看着能将她看回来不成?
闻人卿倒没笑她,只是看她一眼,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提了一口气,接着脚下几个错步,便朝那一株小红花飞跃了过去。闻人卿这一身功夫十分漂亮,脚尖只倚着峭壁上的几块突出的山石,动作快得令人眼花缭乱,几个纵身便已靠近了那一株透着怪异的红花草药。
眼见着闻人卿将那花连根拔了,又用一方绢帕小心包起来放入怀中,再依着原路飞了回来,白木染的心便落下了一半。
谁知回来的路上却生了一点变故。
大概是闻人卿大意了,脚下竟踏了个空,整个人便要往后坠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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