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人,竟还能看出点门道,怪不得季达明让你来南京做分会的行长。”
果不其然,被揭穿的陈轩神情陡然凌厉,目光恢复了他们初见时的阴狠:“上我。”区区两字,仿佛在室外冻了整夜的刀,直直插进了他的心窝。
林海再笑不出来,他从陈轩的语气里捕捉到一丝决然,以及不顾一切的果断。
这是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男人,连自己都能牺牲。
林海推了推眼镜,移开视线:“要是我拒绝呢?”
“拒绝?”陈轩张开手臂,靠着美人榻冷笑,“刚刚看见你我二人抱在一起的,可不止一人。”
言下之意,就算林海拒绝,流言蜚语也不会终止。当真是损招。
“那又如何?”林海心下火起,“我不知你这么做的目的,但这几年季家和陈记井水不犯河水,你若是越线,我自会奉陪到底,只是三少爷……你得掂量掂量季家的分量。”
陈轩整个人窝在软榻上,神情迷离,听他大段慷慨便堆积如山。林海忙于事务,将陈轩抛在脑后,谁想不过半月,这人就自己找上了门。
那日冬至,陈轩把几枚金桔置于火炉上烤,云四慌慌张张冲进门,鞋子带起一连串沾了淤泥的雪。
“行长,是三少爷!”云四结巴得手舞足蹈。
“慢慢说。”他按着金桔逐渐软化的皮,心不在焉。
“陈记的三少爷!”云四扑上来拉林海的衣袖,“快死在我们门前了!”
林海蓦然抬头,不可置信地问:“死了?”
云四摇头,说还有口气。
“人呢?”
“兄弟们不敢抬进来。”
“救命要紧。”他起身,金桔滴溜溜滚落在地上,“快走!”说完也不披外袍,只罩一件墨色披风便冲出门去。
陈轩还当真奄奄一息地歪在他门前,湖青色的长袄上满是干涸的血污,他伸手接着漫天飞雪,闻见脚步声,回头崔然一笑。
——林海,我来了。
陈轩没发出声音,林海却看懂了嘴型。
林海不懂医术,但也知血流至此必定危及性命,当即脱了披风把陈轩裹住,将人抱进了公馆。
“就知道林行长不会让我死在外头。”陈轩哑着嗓子轻笑,眼神渐渐涣散。
林海踩着满地碎雪,蹙眉呵道:“你死在季家的分会门前,根本就是置我于死地!”
树叉上落下一串雪,陈轩怔怔地睁着眼,涣散的神情又凝聚回来:“也罢……”
“不许死!”林海近乎咆哮,把陈轩搁在自己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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