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皇帝生时最大的执念,说到底,还是他当初为了利用刘康对益州发动战事,才间接导致的结果。
若是草率办了,哪怕天下已无人能奈何得他,他心里怕也始终过不去,总觉得有些亏欠对方。
唯有多召集些工匠,看能不能赶在尸身腐坏得更厉害前,修个还算像样的皇陵出来了。
燕清心念电转间,已在吕布的搀扶下站起身来,还一个顺手,将钟会也生生拽起来了。
旋即一派自然道:“路途遥远,又需避人耳目,士季此行辛苦了。接下来之事,孤自将妥善处理,你且放心吧。”
毫无防备下,被一股根本无力抵御的巨力强行拽起,差点被掀飞出去,即使好不容易稳住了,也还肩膀生疼的钟会,不由眼皮一颤。
若换做平时,他定然要顺势表达一番感乖张不羁的,如郭嘉一流,就当儿子溺爱;恭敬和顺的荀彧等人,就视若掌珠。对于自己送上门来的良才美玉,更是极为高看。
于是刚刚看似简单的一眼和意味深长的一句反问,让钟会冷汗直下的那一幕,就透着很不寻常的气息了。
燕清听他问起,也不打算瞒着,莞尔道:“看出来了?我的确是故意压他一压,吓他一吓。”
尤其对于钟会这种精通察言观色、擅长脑补的人精,效果可谓奇佳。
吕布好奇道:“这可不似主公一贯作风。”
“但凡是天纵之才,脾气难免有走偏锋的地方。要么不拘己身,要么温和谦逊,要么恃才傲物,野心勃勃……”燕清笼统地说了几句,最后道:“驭下之道,当因人而异。他才学逸群,然心太急,气略傲了。”
史上的钟会极受司马氏器重,年纪轻轻,就被封为司徒,赐县侯,邑万户,风光一时无两。
然而生出反叛之心,不惜构陷死邓艾,联合蜀国姜维来发动兵变的,也还是他。
出于对自己能力的强大信心,燕清哪怕无比清楚这点,还是打算照用不误。
但一昧地对其溺爱,显然是行不通的。
头回见面,就敢同他讨价还价?
小孩儿还太嫩了些。
吕布神色愈发微妙。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主公这一棒子一颗糖的做法,仿佛透着股说不出的熟悉劲儿来……
他苦思冥想着,眼见着就要忆什么了,燕清偏在这时倏然一抚掌,兴致勃勃道:“士季一来,倒是给我提了个醒。奉先,你得空时去翻翻那堆档案,看能不能找出谯郡的嵇康和天水的姜维来?”
“……喏。”
吕布被打断了思路,也不懊恼,横竖他这会儿就得空,便一头雾水地去了。
先浮出水面的,还是那位广陵绝响的嵇康。
只是记载了他资料的那一页纸,却让燕清满脸无语。
——嵇康,字舒夜,谯国铚县人,建光二十五年于谯郡公学结业,参科考,任治书侍御史,并于建光四十年请辞,现为谯地公学授乐夫子,兼该地晋江教护法,作有琴曲四篇。
第261章 番外二(下三)软硬兼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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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番外二(下三)软硬兼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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