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心中早已隐隐有了不好的念头,但还是在拼命的咬牙死撑,靳嵘依然跟他形影不离,只要他睡醒靳嵘就一定会在他身边陪着他。
斐川始终在坚持喝药,安胎药和补品每日都服,他的胃口在短短几天里变得极差,哪怕喝口水都会吐得直反酸水,喝下去的药没过多久就会悉数吐出来,喉咙里的血丝越来越多,连咳嗽的时候都会带出刺眼的血迹,大夫每隔几个时辰就来诊一次脉,斐川清醒的时候只知道难受,睡熟了又什幺都不知道。
他的被褥和亵衣都是靳嵘帮他换的,屋里点着炭盆,他只穿亵衣也不会着凉,靳嵘帮他擦身清理,他一晚上吐三四次身上也不会脏半点,哪怕只是起来喝口水,靳嵘也会备好帕子给他擦嘴。
斐川睡得对时间都没了概念,大夫给他的药里加了安神的东西,他睡熟的时候靳嵘会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给他擦拭腿根,他下身的血一直断续的渗着,腰痛就昭示着小产的迹象,靳嵘每日哄着他多睡就是为了不让他察觉,斐川经不起任何的刺。
平日里熙熙攘攘的长街上空无一人,纸质的灯笼连成了串,烛火多了似乎都能听见火焰燃烧的声响,灯笼的颜色起先是一样的,悬挂的位置也适当,斐川只需要稍一抬头就能看清上头绘着的东西,灯笼只到靳嵘的鼻尖,斐川侧头仔细看了看靳嵘的脸,上头果然沾着零星的黑灰。
夜里的风不大,气温也不算低,斐川被唐了裹得严实,只有露出来的指尖会觉出一点点凉意,他看过前几个纸灯笼,浅黄色的纸张上绘着一个个绝对不算活灵活现的小动物,有猫有狗,有尾羽绚丽的孔雀和高大强健的战马,还有他们万花谷里特有的那只名为一杠的小兽,这些都是靳嵘画得,图案的细节处理的不好,孔雀的尾羽是东一笔西一笔凑的,靳嵘不会调色,画出来的长尾就像是打翻了颜料一样,乱七八糟的颜色脏兮兮的杂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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