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地,让人无法猜测她的内心。
目光移向那扇紧闭的房门,即便看不到,贺昆槿也感受到了卫氏姐弟俩担忧的神情。眸中的黑色缓缓凝聚,将近几个月来所发生的事儿,细细梳理。忖度父皇的出兵意向,动用父皇近几年来布下的暗桩,主动促成那大势所趋的提议。父皇的思量,父皇的密旨,父皇的决定,一切都不出所料,不出情理。接下来便是那因各方暗藏许久的欲望,变得顺利无比的商谈密议,结盟宣战,政权更替。唯一的意外,亦或说唯一的“损失”,便是自己。
“佘王既是因获得了父皇的支持,才得以登基,想必……”没有了佘大哥的真挚相助,舍命相护;有的只是安与祁的尔虞我诈,利益往来。贺昆槿的心,有些累。
“祁将拱手奉上边境五城,并对安俯首称臣。预定登基大典后,将遣祁太子访京。”
“太子……吗?”竟是如此迫不及待地改立,明明嫡长子方去。
往昔已去,逝者已矣。可那山林暴雨,永远是那么的刻骨铭心。
佘大哥,对不起。
“泄密的事儿,”她叹了口气,“不必查了。”
“殿下?”
“查了也只是徒劳。如此粗暴的出手方式,却并未使焱国的灭亡有任何实质性的延迟;亦或说,以此感集聚,不知自何时起,那当年由自己送往焱国为质的早熟皇子,竟已有了让自己不敢忤逆的魄力。还好,还好他还愿叫自己一声师叔,还有着那赤子之心。
“莲华公主深得圣宠,自是安好。只是,我出征时,公主殿下曾大闹御书房,要求同往,来寻殿下,被陛下禁了足。”
想起那自己离去时,那还只是走路歪歪扭扭、常黏在母亲怀里的小肉球的妹妹,贺昆槿嘴角荡起一片笑意,“呵,师叔莫逗我。我离开时,蓉儿还未满三岁,又怎会晓得自己还有我这个同母哥哥?”
并没有错过贺昆槿脸上那抹真正的开心,“殿下说笑了。京城何人不知,当年殿下离去时,莲华公主可是将皇宫搅了个天翻地覆。”
“当真?”或许是自己临行前,给蓉儿留下的那根阿爹的灵羽所致?不禁想起八年前分别时,妹妹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与母亲的强作镇定,她咬了咬唇,“阿娘呢?我是说……母妃她……这些年来,可好?父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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