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先生诧异地扫了丁穆炎一眼。
丁穆炎意识到这话有歧义:“我的意思是你手上有细菌,未经消毒接触伤口很容易引起感染,一旦感染扩散可能导致全身感染、气性坏疽之类,致死率高达50!”
裴先生脸颊抽了抽,向萧进投去疑惑一瞥。
萧进咳了一声:“他是个外科医生。”
裴先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举起双手退后一步。
萧进安抚丁穆炎:“麻醉药没有就没有吧,我能忍得住,中枪的时候我都没感觉到疼。”
“应:“你不能对我温柔点吗,我现在可是你的病人,你对别的病人不都很温柔吗?”
一想到要对萧进“温柔点”,丁穆炎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干脆不再说话。
萧进觉得没劲了:“我伤得重吗?”
“重。”
“你取过子弹吗?”
“没有。”
“我会死吗?”
“会。”
于是萧进也不敢再随便拿话逗他了。
吗啡注射进肌肉,火辣辣的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舒适感。
丁穆炎扔了个枕头在地上,跪在床边,开始手术。
萧进歪着头,从他的角度刚好能看见丁穆炎的侧脸,镜片下专注的眼睛一片清澄,他身上有一种宁静安定的力量,能将尘世间的一切纷扰化为虚无,会情不自禁地信赖他,把自己受伤的身体交给他。
耳边能听到手术器械轻微的声响,是安宁中多了点生气,有种微妙的美好,忽然之间,萧进希望时间就此凝固,最好一辈子这么度过。
让丁穆炎给自己做一辈子手术,这还真是个可怕的想法,萧进笑了一下。
“别动!伤到大动脉救都救不回来!”丁穆炎呵斥。
“我没动。”
“你抖得跟打摆子一样,你要是死在这里,我们两个都完蛋!你进太平间我进局子!”
萧进笑得更厉害了,他特别喜欢听他说“我们两个”,有种别样的亲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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