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残荷,看踏水阁中端坐着抚琴的人。
许多年前,在沈家后宅,她第一次听她的琴音,也是这般隔着半湖摇曳的水光,彼时她还是个楚楚少年,听风楼中琴声荡漾。尔后大婚,她与她初相见,她抬手挑开红色的喜帕,看到了芙蓉不及美人妆。
踏水阁中淼淼的琴声越高越清越丝未斩,心有挂碍,终是亵渎了佛门。牧白,我想了许多法子许多路,可是没有一条走得通。也或许,每一条路都走得通,我却没有走过去。阿蕴说将来你若遇见别的人,便会与旁人嬉笑在花前,与旁人挽手共枕眠,与旁人经历那些,没有我的春夏秋冬。她问我,可舍得,可放下。”她微微仰起脸,额头碰到牧白消瘦的脸颊,轻轻蹭了蹭,“我自己知道,与你牵牵绊绊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放得下。”
窗台之外天色琉璃,浮云万里。小丫头的声音在庭院别处远远传来,叽叽咯咯的夹着笑闹,是不识愁滋味的年纪。
周牧白双手怀在沈纤荨腰上,手臂收得很紧,也许内心里,她还是害怕,怕一眨眼,她又会消失不见。“所以,你决定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我自己离开的,却又自己跑了回来,牧白,你会不会笑话我。我明明知道这双眼睛已经好不了了,却还要回来霸占着你,你会不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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