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是在叫她?
展昭的脑袋是被驴踢了,还是进了水,居然这么温柔地叫着她的名字?
展昭不是最讲究礼义廉耻的人吗,怎么有朝一日,也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
果然还是她生的太美。
这样想着,秦音微微侧了一下头,回头瞧着展昭。
夜风吹着他额间的碎发,他的眼睛比天上的星辰还要灿烂,亮亮的,温润的,只是那温润里,有着几分迷茫。
“表哥?”
秦音做了展昭三辈子的死对头,还是第一次见展昭有这种表情。
秦音记忆里的展昭,永远都是胸有成竹,气定神闲的,甚少有沮丧拿不定主意慌乱的模样。
而现在她面前的展昭,剑眉微微皱着,薄唇紧抿,灿若星眸的眸子里蒙上了一层阴影。
这哪里是被她美色所迷惑,这分明是受了重大打击之后的失魂落魄。
瞧着展昭茫然若失的模样,秦音开始认真地反省自己。
她刚才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能把展昭刺,秦音也只是想想。
毕竟她英年早逝了三辈子,她不想第四辈子也是这样。
她想多活两年。
秦音收回了目光。
心里止不住地叹息,南侠展昭啊,当真是一朵高岭之花,只能远观,不能亵玩。
她想睡展昭的事情,果然生生世世都实现不了。
夜里有些凉,秦音裹了裹衣裳,迷迷糊糊中,她仿佛听到有人在她耳畔低声唤着她的名字。
子规,子规。
睡梦里,秦音笑了笑。
人活得太久,就容易做梦,普天之下,谁会叫她子规?
赵爵从来只唤她音音,赵无眠是叫她秦妹,襄阳王府的那帮人,大多也是叫她音妹或者秦妹的。
红尘十丈,从来无人唤她子规。
昼夜交替,太阳的霞光一点一点从云层中跳出。
转眼又是一个清晨。
秦音睁开眼,发觉自己已经在马车上。
马车摇摇晃晃,是展昭在赶路。
秦音揉了揉眼,她与展昭的关系何时这般亲密了?
在她睡梦中,展昭居然将她抱回马车了?
还是说,她睡得太死,展昭叫不醒她,索性把她往马车上一丢,自顾自地赶起了路?
秦音想了一会儿,觉得应该是后者。
秦音好歹也跟展昭针锋相对了三辈子,对他的脾气多少也有些了解,就展昭那动不动男女授受不亲的性子,让他主动抱她,比让赵爵不去造反还难。
想通了原因,秦音也不再纠结,掀起轿帘,对展昭道了一声谢。
秦音在马车上,瞧不到他此时是什么样的表情,只瞧得到他的背影,如松竹一般挺拔,怎么看怎么和秦音的心意。
色/字头上一把刀,展昭这么好看的男色,她是碰呢,碰呢,还是碰呢?
秦音从来都是一个极为惜命的人,因而她纠结了三秒之久,就从善如流地与展昭搭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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