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随着陈深,余光却不留神看到沈美君,她一袭黄色旗袍上斑驳的血迹晕染开来,惶恐的神色,在中了一枪后,突然露出一丝笑意。
她觉得在沈美君倒下的那一刻,自己似乎失去了线索,或者说直觉告诉她,沈美君得活着。可事实上,于事无补,她不想就那么丧了命,从她的角度看,沈美君应该扛不住了。
水晶吊灯,坠地的一瞬间,玻璃渣四起,蒋蓁被刺到了,厅内瞬间一片灰暗,枪声随之消失。
汪先生的人来得不早不晚,正巧福昌饭店开了紧急电灯,重重包围下,蒋蓁呆在原地,尽量让自己保持微颤的害怕状态,很快汪太太看到了她。
“蓁蓁,你还好吗?”汪太太轻手拍着她的后背,柔声道,“别怕,有我跟你姨夫在。别怕。”
蒋蓁点了点头,顺势拉着汪太太的手,站起身:“汪姨,我害怕,总觉得胳膊疼。”
蒋蓁可怜兮兮地神色让陈璧君心生怜悯,她从来不是冷心冷肺之人,甚至,她同情这个年代里的所有弱女子。陈璧君回头看了眼汪先生无恙后,牵着蒋蓁去了干净的沙发处,继而安抚蒋蓁的心情。
“在场的人都有嫌疑,你们的信息,也已经登录在案……”林柏生先生慢悠悠地说了很多,最后不忘提醒,“你,过来!对,就是你。”
被抓出来的男人,贼眉鼠眼地瞧了瞧四处:“不是我,我没有枪啊!我不过是来吃饭的。”
来人抓了几名嫌疑人后离开,林柏生这才回到汪先生身侧,耳语了几句。
“一场虚惊,你们继续玩。”汪先生说完,转身带着大部队离开。
那些人的去向,蒋蓁不太熟悉,只是这毕忠良在汪先生面前露了脸,并且有一跃成了大红人的势头。
三月,杨柳低垂,那次的事件终于出了结果,蒋蓁去了档案室寻资料,自从沈美君过世,档案室就不复之前的热闹,这段时间汪太太他们非但没有小心翼翼地避风头,却是大动作不断。
档案室给她的材料,说得十分含糊。期间她去了几趟汪宅,汪太太满目春风,感叹沈美君年纪轻轻为了政府丧了性命而惋惜,如果还活着,要给柏生做媒。
蒋蓁仔细翻阅着档案,回想那日刺杀的始末,除了那几名嫌疑人中,有人被策反,道出他们是□□的人,最后被枪决了。而另一方面,沈美君的后事几乎草草了结,那日,她看到汪先生眼里闪烁的泪花。她心里突然雪亮,那个念头让她从脚底开始生凉,握着笔的手,不停地微颤。
敞开的办公室木门被敲响。
林柏生站在门口,陈深跟在他身后侧,看到蒋蓁身穿白衬衣伏案而坐,抬头的瞬间,露出修长而白皙的脖颈,看到两人,立马站起身。
“汪姨有事?”蒋蓁放下手中的钢笔,站起身,这几个月林柏生憔悴了许多,看到她时,勉强露出一丝笑意,她还记得当日林柏生带着哭腔问她,‘你觉得沈美君怎么样’?
“干娘让我来通知你,今晚去干爹家吃饭。”林柏生伸手推了推眼镜,对于蒋蓁,他说不出什么感受,她看起来有些柔弱,可事实上,她比美君坚强,在蒋蓁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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