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蓁蓁,吃菜啊。”汪太太舀了一碗鸭血粉丝汤,递给她,笑意盈盈地说道,“这可是南京当地的吃食,你试试。”
她素来不喜这种吃食,在汪太太的笑脸下,硬着发麻的头皮吃了一口,立马吞咽:“口感细滑。”还未说完,那骨子味道袭上来,她立马站起身,椅子被摩擦得十分用力,“汪姨,我去个洗手间。”
就在她出了包厢门的瞬间,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如果陈璧君是故意引开她的,又是做何呢!她突然想不明白,成大事,为何一定要巴着她们这些小人物呢!既然出来了,自是要去一趟洗手间,她洗了把手,从镜子处打量了几眼四周。
就在她处洗手间的瞬间,被人一把扯过,子弹擦过她的耳廓,落入墙面,耳朵嗡嗡直响,那么几秒,她听不到周围的声音,眼前的陈深嘴唇微张,动了几次。
周围的人开始逃窜,她想,她跟福昌饭店相冲。
人被跑了。
汪太太担忧地看着她,拍着她的后背,柔声道:“蓁蓁,你没事吧,没事吧!”
蒋蓁一下子扯开了嗓子,哭起来:“汪姨,我怕,我还想长命百岁啊!为什么要杀我!我太害怕了……”
这下子就尴尬了,她脸贴着汪太太青花瓷的旗袍上,眼泪噼里哗啦地流下来,她是真的有点怕,那种失聪的感觉太可怖了。她也感受到汪太太僵硬的身体,那种不能推开她的心境,只能不停地劝慰着她。
这顿饭,吃得又那么糟心。
汪先生显然有些害怕了,他之后几日未曾现身。
那日福昌饭店未曾向陈深道谢,今日,她得去送送,当年道声谢。
陈深的那双眼睛直视着她,听到她的道谢声后:“不用谢,举手之劳,蒋小姐,后会无期。”
蒋蓁被陈深直视着有些不好意思,这话太耳熟了:“也许,不久地将来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她微微抬头,对上陈深的视线,又看了眼他身侧的毕忠良,笑了笑,“再会。”
二楼的林柏生站在窗帘后头,蹙紧了眉头,继而对着身后的人说道:“干娘,也许这蒋蓁真的投靠我们呢!”
李默群到达上海后,捷报不断。
□□,军统,不少人落入上海特工总部。
这期间她逛遍了整个南京的角角落落,却是再也没有踏足过福昌饭店。
只是,为此,除了写文,她两耳不闻窗外事,少说话的原则。
一个月前,看到中山路那边开了家新铺子,听说裁缝来自宁波,生意老好了,就匆匆去订制,想着到了年关可以穿,也顺道给汪太太跟汪先生做件衣裳。
下了黄包车,蒋蓁感觉有人隐在暗处。这几日,林柏生在院里神龙不见首尾,她总觉得上次的事件与他脱不了干系。
“蒋小姐,你来了,你的衣服我给你打包好了。”
裁缝推了把眼镜架子,从壁橱架上拿了她的衣服,扯了写了纸条的名字,继而递给她。
蒋蓁接过衣服,走出店门,她故意缓慢地坐上黄包车,回头看了眼进店的人,黑色的礼帽遮住了脸庞,中山大褂松松垮垮地披在他的身上,瞧不出身形,她让车夫离开,正巧玻璃里的男人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汪宅,她将衣服递给了刘妈,当晚,汪太太给她回了一个电话,让她今晚去汪宅吃饭。
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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