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竟是有些说不出来。
她又不是他军中的下属,更不是家里那些顽劣的子侄,怎么可以随意训斥呢?
“罢了,没出事就好。如今你也得了教训,以后行事,万万谨慎小心,不可大意。”他黑着脸,这么说道:“昨日若不是我——”
说是不说,还是忍不住说起来……
谁知道话刚说到这里,阿萝便到了这个地步,阿萝是没办法不说的,只好坦诚:“我给我得写的信。”
“既是给你爹写的,为何非要自己偷偷地去送?”
“我——”阿萝小脸上满是为难:“我求我爹回家来,可是并不想让家里人知道。”
萧敬远拧眉,盯着那白净小脸上的无奈,半响后,还是生硬地抛出一句:“换衣服,回头下楼先用膳再说。”
“嗯嗯,我知道了。”
一盏茶功夫后,萧敬远再次走进客栈,随手扔下披风,旁边掌柜连忙迎上来。
“那位姑娘,可曾用膳了?”
掌柜摇头:“回七爷,还没有,那位小姑娘,还在房间里,未曾出来。”
“嗯?”
掌柜是知道这位的,见他那张板正的脸上现出疑惑之色,当下也是一脸为难;“这就不知道了,小姑娘屋子里关着门,不见出来,我,我也不好进去问。”
一看就知道,那位姑娘年纪小小,可是一派贵气,不是寻常人,更何况又是被七爷亲自带回来的,他自然是不敢有丝毫冒犯。
萧敬远颔首,不再问什么,径自上楼。
木板子楼梯和过道,走上去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萧敬远负手来到门前,听着里面并无动静,便出声问道:“三姑娘?”
“七叔……”里面的声音满是挫败感。
“怎么了?”
“七叔……我,我不会……”声音带着羞涩和无奈。
“不会什么?”萧敬远实在是不懂。
“……不会穿衣服。”阿萝的声音,此时比蚊子哼哼还要小。
这种事情,怎么好意思在一个长辈面前提起呢,可是此时此刻,她面临如此尴尬,不说也得说了。
其实这事儿……也实在不能怪她。
她上辈子虽然活到那么大年纪,可是无论出嫁前,还是出嫁后,都是嬷嬷丫鬟伺候着,她每日根本不用自己动手。她家姐姐妹妹们,怕是也都没有自己穿过啊……这种事,真得是不用自己动手的。
至于后来,怀了身子,旁边丫鬟更是事无巨细地伺候妥当。
再后来,她出了事,便被人囚禁起来,其中种种,不堪回首,又哪有机会再穿这种侯门闺中小姐系带繁琐的衣裙,也就更不可能学会了。
可是萧敬远不懂,他也更不可能知道他家侄子侄女平日是怎么被人伺候,以及他们会不会自己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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