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摸着大月亮的许花朝突然叹道,“今天阿绿又和我吵架了,我知道她想离开这里,可是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这两年,我翻墙,装死,打地洞,真的一样都逃不出去。”
她摸了摸耳垂,突然拿起一块瓦片敲了敲,“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一直记得有人跟我说,不要逃出出邺城。”
可是年岁渐大,她小时候的记忆变得似真似幻,让她分不清是梦里还是现实。同样的声音,她听了很多年,唯独看不清她的容貌,只看到雪白肌肤上她的嘴唇一张一阖,似乎在念什么咒语。
“你还在吗?”许花朝干脆躺在屋顶,湿冷的空气从她身后的瓦片缝隙穿过,她打了个寒颤,“你怎么没声音了,你是不是也和他们一样,也要死的死,疯的疯?”
邺城的夜空很低很低,躺在古楼的屋顶,年久失修的木椽里偶尔会钻出细长的毒虫子,许花朝绑在小腿和手腕上的熏草散发出苦辛味儿,迫使它们都不敢靠近。
霍轻瞳从空中落到地面,缓缓地现出身形,因为她红衣罗衫在月光里十分抢眼,许花朝一瞬就发觉有人跟过来。
她警惕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羊皮小鞭,扬着尘土喝道,“你是谁?跟踪我?”许花朝有点怕,最近邺城的薛家在招奴隶,据说因为数量太少,所以开始漏液强行抓人。
霍轻瞳原地站了一会,想到第一次和许花朝在城外见面的情景,十分震撼茫然地望向她,“诶,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
她的语气淡淡的,毫无情绪,极力想表现出的惶恐因为太过平淡反而不被人在意,许花朝看清来人是个年轻姑娘,立刻从屋顶站了起来,背后牙白的满月把她的身影轮廓渲染得优雅而高贵,她有点冷血,见死不救,我常想若是她肯帮顾念恩情,也许父亲就不会含冤入狱,母亲也不会得了癫狂之病。”
许花朝说的平淡,就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可霍轻瞳的脸色却十分不好,她纳罕许花朝为何还记得她的名字,那段记忆仿佛并未因为崔珏有任何改变。
“也许她也只是黎黎百姓,有心无力。”霍轻瞳试探着,果然许花朝微微噙了一丝丝冷笑,“她是冥界的霍阎罗,是可以主宰生死的神君,我虽知她有她的天道要走,也不能原谅她眼看着我父母,甚至天下那么多喊冤之人视而不见。我不懂,神仙都这么无欲无求吗?”
这些事情许花朝如何得知?莫不是崔珏当日非但没有抹去他们的记忆,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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