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英武。”
满身冷汗的英武陛下瘫坐在殿顶上:“你想轼君么……”
“陛下万岁万安。”
美少年被他气恼的模样逗笑了,笑容比芍药更皎洁:“无论如何,总算活着上来了,我们的运气还不错。”言下是十足的漫不经心。
“你就不怕朕斩了你?”小皇帝挑起眉。
也许是听出了他语气中的认真,又也许只是抱着哄孩子的心情,美少年笑吟吟地欠身:“那这个,当作赔罪吧。”
拍开封泥,是一坛辛辣芬芳的酒。小皇帝挑剔地看着坛中的液体,似乎在怀疑酒中下了药,又或在寻觅灰尘?然而他最终说:“这坛口太小,映不下整个月亮。”
不同凡响的挑剔,他得意地仰头拍手,预备一饮而尽——沁凉的酒液刚刚倾下,手中一空,美少年抢去了酒坛开怀畅饮!
皇帝一愣,随即劈手夺过做工粗劣的坛,如狼似虎地抢灌数口。两人你争我夺,顷刻间喝了干净。一时间气喘吁吁,都说不出话来。淋漓的酒液洒遍琉璃瓦,明明灭灭似千万个月亮,他们吞下了无数月亮的碎片,因而空中月光黯淡,而星辉更加璀璨!
满天碧火,是溅上的玉液琼浆。那以后,他们都没有再尝到更美味的酒酿。
静了片刻,美少年击着屋顶上的瓦片朗声放歌:“湛湛露斯,匪阳不晞。厌厌夜饮,不醉无归……”他的声音传得太远,惊起了夜中的乌鸟,但守夜的侍卫已经被调开了——因为他就是守夜侍卫的头儿。
美少年漫声唱着,突然他一拍身边之人:“到你了。”
“什么?”走神的皇帝问。
“唱歌。”
“……我不会唱歌……”
“那么欠着!”侍卫一锤定音,“现在先跳舞吧!”
“——你开玩笑的吧?”皇帝恐惧地望着他。后者呵呵笑开:“当然。”他的脸上泛起微醉的红晕,这让他愈加顾盼神飞,有着使人折服的姿容——“我们见过么?”皇帝问。
“陛下不认识我了?真可惜,一年之前我们还见过面。”
“殿试?”皇帝想起来了,“可是那时候,你跟现在差太远了!”堂下少年不过是一介秀美书生,什么时候就变成……“这么嚣张了。”他想说的是英姿勃发、锐气人伸出手,那姑娘为他割了腕;他向他的妻子伸出手,她为他下地狱。被他牵走的人,通通万劫不复。他自己呢?他现在又在哪里?
皇帝的唇角生出一丝惨淡的冷笑。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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