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似的眼羽扇了扇,睁开双眼,他将醒未醒,瞳孔竟没有伪装,染着泣血的红,他脸上搁着一只手,动作非常轻柔,睡梦里的他毫无知觉。
路易斯在床边:“是我吵醒你了?不好意思,好久没见你睡着,没忍住。”
楚槊摇了摇头,眼睛里鲜红的色彩收缩,被墨汁的颜色浸染,也就路易斯的气息没让他早早惊醒,换个人进房间来他肯定立刻警觉的睁开眼。他伸手握了握路易斯的手,跟梦里感觉不一样。
当自己变得跟他一样冰凉,就不会再觉得此人身上尽是冷意,零度的冰跟零度的水依偎在一起,冰会融化在水里。
梦里的楚槊是小孩儿,梦境外楚槊也是个老吸血鬼了。他能从路易斯的手掌察觉到暖意,是因为跟人类比起来他也变得冰冷了。
很久没遇上楚槊的睡脸,路易斯觉得可惜,他还想多看一会儿。
楚槊懒洋洋躺在床头,一根根掰着路易斯的手指玩,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像玉雕艺术品。
“我接了个真人秀,一共有五期,我觉得听起来蛮有意思,第一期是在a市内拍摄,但是按照剧组要求我得去安排的酒店住,先跟你说一声。”
承蒙楚槊终于能从梁烽费心争取来的各个资源里看上一个,梁大经纪人简直感的脸,自己面色也变得古怪起来。
“我刚梦见你从前的模样了。”
路易斯就着被拉出弧度的嘴角说话:“哦?什么时候的模样?”
“将军府……府外,不知哪儿的一棵树,太久啦,实在记不清了。你来找我,冰天雪地里,都快看不清你。”
路易斯因为被扯着脸,所以脸上的懊恼不分明,梦见什么时候不好,怎么偏偏是那时候?
并不是说将军府中路易斯对楚槊不好,但那时的好与后来相比总归太浅,当时的路易斯更像一个偶施援手的旁观者,却成了那孩子心中最大的慰藉。每每回忆起年幼的楚槊,路易斯又是心疼又是自责,人类的孩子成长得太快,眨眼间幼小的身影就没了,当初为什么没有对那孩子再好一点呢。
他度过了太漫长的岁月,记忆杂乱,于是路易斯练就一项技能,想忘就能忘,无数的记忆褪色被他抛弃,他装不了那么多东西,也总有珍而视之永远大放异彩的宝贵记忆:跟楚槊有关的,事无巨细他全记在心里。
路易斯按住楚槊的手,解放自己面部肌肉,他无奈:“怎么偏偏是那时候。”
楚槊盯着他,笑了:“那时候挺好。”
那时候他还是个不懂得何为恐惧的孩子,口是心非只会闷骚的小屁孩儿啊,却有比现在的他更执着的勇气。小小的楚槊板着脸,故作坚硬的外表裹着一颗柔软的心;吸血鬼楚槊坦率的笑,连自己也分不清面具或是真实的外表底下,那颗心已经逃去深渊。
楚家的楚槊被他遗留在历史长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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