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忽然浮现出一卷清凛的字来。
风雨如晦,
鸡鸣不已。
既见君子,
云胡不喜。
前生他藏了一世,却不料现在竟以这种方式呈现在他的眼前。
“这样借着轮回海苟且偷生换来的时间,有意义吗?”
“折枝?你在这里呆了多少年,你哪里也去不了,又何必执着于长生呢?”
他行走在空茫的海中,沉静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够叫人听清。
“不必躲了,出来见我。”
这一句平平淡淡的话语,就犹如诏令一般,使人无法抵抗。
无垠的海水中,忽然幻化出一个浅红衫子的美人来,她不是美的难以形容,还是美的叫人难以想象。
若能叫这样绝色的女子潋滟一笑,莫说烽火戏诸侯,便是要御九霄摘星辰,怕是也难以拒绝。
折枝眉目哀婉清丽,仿佛沾染无尽愁绪。她看着林贤,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你在这里依旧带着面具?既然来了,不如以真面目示人。”
林贤道:“见到了我,你也不识。何必执着于皮相?”
折枝道:“连皮相也不愿意流露,你是很见不得人么?”
她靠近过来,柔软的双臂勾住他的脖颈,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此般情景,怕是连柳下惠也要汗颜,林贤任由她动作,全然无动于衷。忽然,那折枝仿佛被什么东西刺,她就可以无视天地所要承受的神遣一意孤行;为什么万物生灵因为自保迫不得已做出的决定,就能够使她从此抛弃自己的孩子,任由他们在苦难中苦苦挣扎求饶,却再也吝于一顾?
说到底,不过是寡情的神灵厌倦了慈悲的游戏的借口罢了。
林贤隐藏在额前刘海阴影下的面孔无悲无喜,只是淡淡的陈述着一个事实:
“原来,是一朵花啊……”
或者说,在遥远的从前,她还只是一颗初开了灵智的种子。
神界动乱,神族为天道所弃,天地间生灵沉沦,万物涂炭,最初的那一批生灵,居然还能有误落入轮回海存活下来的,也不知道是这折枝的幸,还是不幸。
蓦地,轰然一声,那轮回海忽然从当中被横劈开来,显露出了上方的几道人影……
斐鉴扯着手中的青色纸片人,道:“幻术可以做到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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