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那沉寂如斯的鬼差地狱门骤然冲他大开门户,阴风阵阵间,它便像是被一只巨大的嘴用力吸进无尽头的黑暗之中,在它始终不断的无声嘶吼中,山河裂缝渐渐消失不见,天光又大亮了。
直到此时,那被一柄长长钢刀深入身体禁锢在顶天柱上的人突然笑出了声。
终是下了地狱十八层阎王殿百十种油锅刑具,便任由你一一尝遍!
心力交瘁无以为继,作恶多端无所不用其极的一缕残魂,原到头来不过是这么个下场。
那人求得天意成全,如何呢?
他誓死必与天意为敌,如何呢?!
曾不明天意不明命运,原到头来一点一滴尝了个剔透,恍然发觉,所谓天公在上生死有命,不过是高高在上者一时兴起便加诸于万物身上的枷锁罢了。
如若不挣脱,怎知就没有别样的活法了?
他拼尽全力攥紧了扎进身体内部的钢刀刀柄,手在大量失血的情况下全然聚不起力道,抖得像一只可怜巴巴的筛糠。他却分外执拗倔强地仍握紧了刀柄,任凭那跟随手腕抖动而不停细微挪动位置的刀刃划伤皮肉,那疼痛自受到伤痛的内脏传向四肢百骸,分明是在血肉中硬生生戳了块冷铁翻搅一般的痛苦,他却在那般我一五一十都知道,虽说按你们寻常人的伦理道德来讲十分难以理解,但他所作所为,确实是为大越基业彻底铲除祸患,根底是好的。”魂灵失去了气息,说话却还是要说一阵歇一阵,想来这百年来仍是未能习惯亡灵无声无息的生活,“智勇双全手腕强硬,他会是个好皇帝的至于秋子瞻”
浑身刺骨锥心的疼痛在听到这人名字的瞬间,仿佛便被生生压下去了七八分,楚翛的眼睛甚至亮了些:“他又如何?”
“他是个好情人啊,你难道不最清楚了么?”带了些调笑的意味,魂灵却一点点向后向下退去,等楚翛为着她这句话升腾起的恍惚劲儿过去,竟见她已低低站在故人最终触碰的机关处,身形飘飘忽忽,眼看着就要被那股逐渐衰弱的力量拽了下去,满头落花流水长发随风微微扬起。
十八层阎王殿通口还剩下最后一丁点没有闭合,她单薄孤独的身影在那样人鬼自危的地方摇摇欲坠,隐约透出些濒死的绝望,却又分明笑着,大概是欢欣的。
楚翛悚然一惊,没来得及思考过来,身子便当机立断地向前扑去,却被仍死死固定在柱子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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