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茶几上空了的水杯,白鹭拿起来对着灯光转了两圈才找到江河的唇印,不怎么清晰,但肯定是他的。
外面雨声渐重,白鹭担心他会不会淋雨,如果出门就打到车的话应该不会,她无心再备课,简单冲了个澡然后钻进了被窝里。
右手放在胸口,白鹭摸着脖子上的小瓶子,想起江河问她这是什么。
关于它,白鹭不想再提,那是她的罪,得她自己来还。
☆、第六章
江河回到家的时候全身湿透,他本可以打车,可他就这么淋着雨走了回来。
开锁进屋,江河把衣服脱下来扔在洗手间地上,他头发也湿了,鼻尖还粘着一滴雨滴,颤颤地马上要掉下来。
他望着镜子里面的人,忽然觉得很陌生,过去三年里,他日日夜夜都想着白鹭,那种撕心裂肺的想念驱使他不顾一切也要把她找到,可是真找到了,他却迟疑了。
因为不确定,所以迟疑。
“以什么名义呢?”
江河想着白鹭那玩笑话的语气,不可置否,的确很好笑。
他是没有风也能撞响的铃铛,而她,却是万年沉寂的闷钟。
十点半,生子从外面回来,刚进屋就看见江河穿着短袖短裤坐在沙发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面,脸色阴沉。
生子知道江河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这副样子,从来没变过。
走到江河身边坐下,生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江河这才恍然抬起头,说:“回来啦?小月呢?”
“她今晚回她妈家住了。”
小月是生子的媳妇儿,和生子一样都是江河的大学校友,只是不同系,他们结婚的时候在明川买了套房子,可现在为了照顾新海的生意只好暂时搬来这边。
江河问完话又恢复了刚才的沉默,生子小心问道:“见到小白姑娘了?”
江河点头,“见了。”
“怎么样?”
江河笑得有些凉意,“她好像还记得我。”
生子把手里的钥匙往茶几上一扔,一脸愤愤不平,“记得有屁用,我就想知道我什么时候能管她叫嫂子?!”
江河朝沙发后一仰,手搭在额头上,许是喝了酒外加淋雨,他有些头疼。
生子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放在茶几上,又说:“江哥,你找她那么久,是时候有个回应了吧,把话跟她说清楚,行还是不行,你这性子,我都要急死了。”
江河闭着眼睛,头顶的灯光晃得他很难受。
生子见江河不想聊这个话题,赶忙转向别处,“对了江哥,今天我让会计把八月份的报表做出来了,还行,不过还是比明川那个店差点。”
江河拿起矿泉水一口气喝了半瓶,想了下,说:“不着急,明天我去店里看看。”
生子赶忙摆摆手,说了句:“别!你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把白鹭追到手,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是哪路姑娘?!”
江河又把剩下的半瓶水喝掉,空瓶子在手里几下捏扁,扔进了垃圾筐。
“你不是见过吗?”
生子呵呵一笑,说:“那哪是见啊,我就看过照片,又不是真人,改天我非去你学校会会她不可。”
江河起身伸了个懒腰,双臂张开左右晃了几下,他说:“你还是别去了,把她吓跑我还得再找几年。”
生子笑笑,心里却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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