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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
    了个能睡觉的家,但我不想回这个家了,我真的不恨他,我就是不想回去了。

    我没有回去,我把我家的门关得严严实实的,把酒臭气锁在里面,楼道里的窗户玻璃早就烂了,凉风吹进来,把刚刚漏出来的酒气全带跑了,这让我觉得舒服了一点。楼房很矮,我站在家门口就能透过楼道窗户看到楼下的情况,陈远还在那里,他压根没走。我下楼的时候是大跨步跑下去的,一步得五六级台阶,从我家门口到一二楼之间的转台我就走了一步半。那天我应该很扰民,我决定下去的时候大声喊了陈远的名字,他跟着抬起头来,我没转弯接着下楼梯,直接从没玻璃的窗户窜了出去,外面有个半米多宽的平台,我从那儿跳了下去。跳这个我有经验,小时候我爸追着我打,我每次都这么干,快速地逃走,他站在门口吓得不敢去追我,怕我摔断了腿。我站起来的时候,陈远一脸呆愣地伸着胳膊,估计是被我吓到了,一般第一次见我跳楼的人都这反应。我说你干什么呢,他说他准备接我来着。当时我们学校里背作文素材,有个热点事件是一个女人远远看见一个小孩从六楼摔下来,她母爱爆发,跑过去接住了那孩子,孩子没死,她自己胳膊粉碎性骨折,我用这件事揶揄陈远,问他是不是也想上报,他说他想上感动中国十大人物,然后直接保送清华北大。

    我估计错了,那晚最扰民的不是我大叫他的名字,是我俩跟鹅叫唤一样的笑声。

    那天我们都没回家,在外面坐了一宿,第二天双双感冒。我没问陈远为什么不回家,以及为什么没收留我回家(哥们离家出走的时候去对方家里睡觉很正常),后来有次跟我爸聊天的时候提到他,我才知道原来厂子里那个女疯子是陈远他妈,我庆幸我那天没有问他。

    学校里的日子就是那样,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区别,老师讲课听了也没用,听不懂。孟小雨成绩也不行,不过她家里对这个很上心,高中时间那么紧,也要给她报辅导班,孟小雨问我去不去,我说没钱,不去。她突然又提到陈远,她问我跟陈远关系怎样了,好几次看见我俩大课间跑操的时候打招呼。我说就那样啊。

    我们高中上午大课间要跑操,既然有跑操,就有纪律员打分,陈远就是给各班打分的,我们那时候把官僚作风学了个十足十,就是个跑操打分也得托托关系,套套近乎,省得班主任因为这个再吵大家耳朵。我怀疑级部主任隐约是知道跑操会影响大家学习的,因为我们年纪的纪律员全是他们重点班的好学生,年级榜上有名的。好像各班同学都有义务维护自班学霸那点分似的,跟纪律员套近乎便落在了我们这些学习上出不了力的闲杂人等身上,但重点班那几个纪律员看着都是老师的贴心小棉袄,完全说不上话,但有了陈远就不一样了,每次轮到他打分的时候,我俩对暗号似的交换一个眼神,他便给我们班打满分,孟小雨说我们俩太gay了。

    除此之外,我在学校里跟陈远也没什么接触,我接触最多的还是孟小雨了,她自己说的,我对她“不离不弃”。对于我来说,人生本来就挺无聊的,孟小雨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我都不用说话,她自己就能叭叭一大通。孟小雨很喜欢跟我说她的感情问题,不单是关于茉茉的,当然她说的最多的是茉茉,其中关于茉茉最多的是茉茉的美貌。茉茉是艺校的,长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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