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嗔醒来,困意朦胧地想摸东西吃,一手打翻了手边边用来接漏水的夜壶。
水立即溅湿了矮几上的几本册子,每逢闯祸,那嗔就清醒得快,他赶紧挥袖一撸,把薄面上的水渍抹干。
呵呵,幸亏他反应快,经书册子无大碍。
长吁一口气,那嗔放心地垂手坐下来,这回他滚圆圆的屁股,很精确地坐翻了一只大瓷碗。
大瓷碗自然不是空的,里头的水还挺多。
大水冲湿的是师兄那绪前夜刚刚手抄的纸笺。那嗔一抖,连忙拾起。纸笺吃尽了水,烂趴趴地萎在那嗔手上。
“师兄,你修补的《白泽图》……湿掉啦!”那嗔大叫着向门口跑,挂颈的佛珠一路溜溜乱晃,后头湿布衫稳稳裹住他滚圆的小屁股。
那绪下了房顶,才弄明白那嗔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细看被毁的那几页纸。
“这几张是抄《白泽图》里第九重门的,不碍事。”那绪摸摸那嗔的小光头。
“真的?”
“嗯,只是抄了原书小半段,残缺的地方还是没能补全。”那绪点点头,“最多再抄一遍。”
这厢,莫涯举手,正经八百地问道:“啥是白泽图,啥是第九重门?”
那绪微笑,“这个,说来话长。”
“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听。”
那绪凝思,终是斟酌着开口。
所谓《白泽图》乃是本奇书,记载天下奇文怪事,天地万灵的名字、形貌和驱除法,传说拥有此书可以御制所有魔神。只是,天地万物不存完成圆满一说,《白泽图》也是如此,不知何时,书因遭变故已然残缺不全。
而万佛寺,正是为补全这本《白泽图》而存在的。
听完滔滔解释,好奇的光芒在莫涯眼底闪烁,他佯装疲惫,伏在那绪肩上,“你师父就是这样慢慢做死的?如今是你当了这份差?”
“这是承师衣钵。”
“那……什么九重门呢?真有么?门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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