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抄(全)

首页
字体:
上 章 目 录 下 页
分卷阅读67
    话,谛听一边把那个铁钩哗啦啦放下来:“我想来想去,他的死根还在貔貅,所以你一定要成功。”

    莫涯不说话,只看着那口油锅发怔。

    一口普通的大铁锅,锅边都已经生锈,口径很大,但不深,埋进去大约齐腰。

    里面油已经注满,很浅的黄色,偶尔会冒一两个泡。

    “我用这个铁钩来绑住你腰……”

    谛听的话还没说完,莫涯已经捉住了钩尖,对准自己左肩。

    “这应该才是下油锅的标准造型。”噗嗤一声,铁钩入肉,穿后肩而出,莫涯则敲了敲它连着的那根铁链:“麻烦你吊我起来,再投进锅里。我虽然是个变态,但还是没那个胆自己踩进锅去。”

    谛听于是出力,哗啦啦一直把他拽到锅顶。

    莫涯肩头的鲜血顺着铁钩落下来,掉进油锅,滋啦一声溅出老高。

    谛听拽着铁链的手有些犹豫。

    “游光不能白死,他的死,根其实在我。”那厢莫涯轻声:“我满手沾满血污,半点也不值得你犹豫。”

    谛听于是松手,铁链哗啦啦下落,油锅溅起波澜,扑啦一声,旋即又回复平静。

    ——这油锅专炸鬼魅,道行浅的很快魂飞魄散,虽然不能要了太岁的命,但至少可以让他虚弱,意识涣散,不能再控制你的身体。

    ——当然是呆越久效果越好,前提是你要清醒,不能输给他,让他的意识占到上风,出来毁了我地府。

    过来之前,地藏王交代得非常清楚,莫涯也觉得自己一定能熬得过,所以替自己准备了一首约莫四分钟的歌。

    鲁冰花。

    虽然说这一生所得的温暖非常有限,但他总记得胖胖满脸口水嘎嘎嘎跟在他身后的样子,还有每天晚上被妈妈强喂的那一勺难吃到死的鱼肝油。

    为什么记忆是这样卑微,他能记得鱼肝油的腥味,却不记得亲生母亲的脸。

    等到她右眼被自己亲手打成了血窟窿,却还是一点一滴印象也无。

    所以不需要怨尤别人,无论他受哪种还报,都不冤,一点也不。

    想着这些,他把一首曲子哼了一半,和以前一样,把注意力集中在一个不相干的地方,谛听的鞋,和那上面一块污脏较劲。

    油锅里开始发出滋啦的响声,莫涯的一只手死拽着铁链,并没有浸入油锅,指甲却也开始卷曲变形。

    “你杀了自己的父母,还亲眼看着自己的弟弟被一个胖子强奸?”

    能够听心的谛听这时候说话。

    莫涯于是不看他鞋子,抬头看他,感觉半空无数个烟花在闪,每一朵都是放大的痛苦,灼灼燃烧,烧穿一切。

    “拉我上来。”

    “你回答我是不是!”

    “拉我……上来。”

    “像你这样的人渣,就应该被炸成粉,炸成沫!”

    对话到这里已经失去意义,莫涯只得屏息,聚集力气,自己扯动铁链,借力离开油锅。

    油花四溅,地府的泥地还算光滑,可莫涯已经体无完肤,全身斑驳,再没有一块能看的地方。

    第37章

    不过趴了片刻,灼伤的皮肤就已经和地面粘连。

    莫涯撑起身,听血肉撕拉的声音,屏住呼吸,头顶着地,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章 目 录 下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