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崔郁夜读的时候蚊虫不断。我跟着崔郁生活,修炼两年,居然修炼出一些人间生活的小法术,能够抵挡蚊虫,每当我一挥爪子,蚊虫全灭的时候,我就特别欣慰自己也很为崔郁花心思呢。一整晚都在盯着不让蚊虫打扰到崔郁也是很累的,所以我喵喵尖叫着要求有和崔郁一样的“考生待遇”——夜宵是甜点心吃到饱。崔郁说,反正多年努力就在此一搏了,现在还节约什么,先填饱肚子读书,其他什么的先全丢一边。
每当崔郁读累了,停下来吃点心喝茶的时候,我就迈着小碎步得意洋洋地凑过去吃点心,然后在崔郁的手心蹭来蹭去,崔郁居然也默许了,往往是先赏一巴掌拍一下我的脑袋,然后带着笑意挠我的下巴,看着我舒服地在他的膝头小幅度地打滚,表情有点鄙视,眼神却全是温柔。
这是我很珍惜的一段时光,后来再也没有。后来我作为人类少年辗转于人世,却再没有一个人,容忍我毫无理由地用爪子划开他的衣襟,即使我事后补好,卖萌打滚。我也再不会因为一块甜点心,对指使我干这干那的人心存感的意思。他看我喝下茶水之后嫌弃地道一声“牛嚼牡丹”,然后甩甩袖子:“你以为人人都是你么,童的样子,随时随地候在公子的身边是应当的。”我目送他离开,心里默默嘀咕,明明看起来上船之后他家公子就一直不喜欢他跟在身边呢。果然,不出片刻,阿砚又出了船舱,默默地跪坐在船头洗茶具。
我瞟他几眼,转过身自得其乐地又开始盯住钓竿,突然钓竿一沉,我心下一喜,连忙喊阿砚:“阿砚哥哥,你快来帮忙,我好像钓到鱼了。”说实话,我还真不会收线,毕竟我还是第一次用钓竿钓鱼呢。
我着急地用手扯鱼线,手被勒得生疼。也就几息的功夫,钓竿被另一双手稳稳地接过去,收线提鱼,一气呵成。一条颇为可观的鱼被甩到甲板上扑腾,我得意地宣布:“看,阿砚哥哥,是你错了还是我比较厉害?”阿砚刚刚才从疾行的船行过程中扯上一条鱼,此刻有些气喘,他瞥了一眼鱼,又看了我几眼,神情带着教训的意味:“这么危险的事情下次我看到了绝不救你。”说着把鱼抱走了。
当天的晚饭就有一道鲜美的鱼汤。
晚上,崔郁吹灭了灯,走到我的地铺前蹲下来摸摸我的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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