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节外生枝。”她重新拿起书卷,声音淡淡。
她与容澄自小相处一处,十分亲密,长大后却日渐生疏客套,她记得小时候她随父亲迁居边疆时,容澄送了好远一段路程,泪眼汪汪的唤她“阿澈”嘱咐她好好照顾自己。
燕燕于飞,差池其羽。之子于归,远送于野,瞻望弗及,泣涕如雨。回忆并没有走得太远,但足以令她动容。
南阳城离安诚不远容澄在安城里做一日休整,虽体力并未恢复但计划不能耽搁,她之所以弃车从简不过是因为郡主仪仗中太多女皇的眼线。这一路上只有夏风贴身保护她赶路,安城过了是洪城,洪城再过去就到了邵城,一连几日马不停蹄,她身体逐渐吃不消,不过好在先一步赶到了。
邵城的秋没京城来得猛,气候舒适植被常青,九衢三市虽不如京城繁华,但青墙绿瓦别有清幽风味。
“公子,冬歌他们昨夜入了洪城。”
容澄牵着马缓缓走过长街,街道两边商铺比邻,成衣铺子里有崭新的料子,古玩店里珍奇异宝琳琅满目,人群熙熙攘攘十分的热闹。从街角酒肆里飘出的酒香溢满了整条街,容澄问道,“邵城郡守是谁?”
“顾乘风,顾大人。”
容澄含笑点了点头,脚步未停继续朝着尽头去,拐过去的东市街上有间城里最好的客栈,容澄要住自然是去住那里。她一进门,掌柜子看她穿着虽素但料子上乘,笑着从柜台外面迎了出来。
“二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夏风道,“两间上房。”
掌柜笑迎,“有有有,客官里边请,里边请,小二带两位客官上楼。”
容澄随着小二的引领上了楼,夏风目送她进房间才去厨房生火烧饭,容澄身边的人多少要有几道拿手菜,她自小养尊处优,吃不惯外人做的东西。待到饭菜备齐,夏风将它们送至容澄房间。
“公子,用膳。”
容澄端坐于桌前吃得慢条斯理,一时房内安静,只能听见筷著与杯盘相击的清脆响声。窗外的星斗刚才还星罗棋布此刻却都藏了起来,夜风也是乍起,呼啸着吹过幽长的街,狂躁的犹如鬼怪嚎叫。
“公子。”
容澄放下竹筷,“怎么了?”
“街上有打斗的声音。”
容澄细细聆听,隔了好一阵才隐约听见刀剑相击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多少人?”
“不下百人。”夏风侧耳细听,嘴上却问道,“公子可还要吃?”
她含笑摇了摇头,道,“撤了吧。”
片刻后稳重。他眸光只在夏风脸上稍作一顿,便投向了后面的容澄,毫不畏惧。
少年开口竟是质问,“为何要伤我手下?”
容澄含笑答道,“这间屋子是我付的银子。”
少年皱眉,拱手道,“我与家丁被人包围,借公子屋子逃命,公子可否借行?”
容澄侧身抬手,道,“请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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