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太后看得呆愣,不解其意。
元凌真人忙解释道:“道静的意思是,她需得为陛下摸骨以断福缘。”
韦太后恍然,心里更踏实了许多:原来是个不会写字的!就算听去了什么,世间又有几个人看得懂她的手势呢?
人之皮相、骨相各有不同,摸骨总比什么测字捻诀的靠谱许多,韦太后于是放心道静靠近皇帝。
道静于是仔细净手罢,手掌便慢慢覆在了皇帝的脸颊上,缓缓地逡巡过皇帝的鼻梁,再顺着人中而下,拂过皇帝失了血色而干涸的嘴唇……
谁也没料到,当她的拇指尖碰触到皇帝的嘴唇的时候,昏睡中的皇帝竟不耐烦地“嗯”了一声,双唇竟下意识地贴住了那拇指尖,还不觉满足,在道静震惊而忘了反应的当儿,皇帝下意识地探出舌尖,居然舔弄了一下道静的拇指尖。
皇帝高烧之后,身体水液丧失得厉害,连舌尖都像是干热的。
这么一舔一弄,仿佛在道静的手指上丢下了一把火,还是三昧真火,世间万物没有点不燃烧不尽的。
道静亦逃不过去这火热的折磨,那火热迅疾蹿过她的手指、手掌,沿着手臂直冲顶门。
幸亏道静定力深,才没再这样的强烈刺,无意忽略你。”墨池道。
她之前服用了暂时致哑的药,此刻刚吞下解药,声音不免嘶哑得不大自然。
元凌真人听那与她本声全然迥异的声音,不适地皱了皱眉,一肚子的埋怨也不由得消解了大半。
面对墨池,她终究是个心肠软的,觉得再以质问的口气相对,既是失了长幼的礼数,更像是在欺负人似的,遂就着墨池的话头儿问道:“你在想什么?”
“也没什么。只是觉得那个穿鹅黄罗裙的女子颇为古怪。”墨池淡淡道。
“韦臻吗?呵呵!她那点子事,京中早就传为笑谈了,自然古怪了!”元凌真人笑道。
“韦臻?韦舟扬的女儿?韦勋的孙女?”墨池一怔。
“就是她!”元凌真人道。
继而奇道:“你不认得她了?”
墨池轻轻摇头:“当年初见她的时候,她年纪尚幼,与现在总是有分别的……而且过了这么多年,我也没料到,会在那里见到她。”
元凌真人呵呵笑道:“可见过往种种,你真的都想起来了。”
墨池却无心陪着她高兴,凝眸深思道:“她不是太后的侄女吗?为什么在太后面前自称为‘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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