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拿到新卷纸的一刻,关锦的脑子还是一片空白。
她浑然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磨了墨,如何润了笔,如何答了卷。而卷子内容都写了什么,她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了,似乎那那个时候答卷的人,根本不是她自己。
如今,回忆起来当时的种种,简直恍然若梦。
可桌上御赐的砚台、墨块和笔,又在明晃晃地提醒着她,那一切都不是梦。
现在,距离殿试已经过去了整整两日,关锦的脑仁都还是麻的。
这两日,她同所有遭临大祸而化险为夷劫后余生的人一般,食不甘味,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日殿试的光景。
越想,她越是后怕。
不过,怕归怕,她知道自己好歹挨过了殿试。至于结果如何,那就不是她能够决定的事了。
她想她最该感。”
卫国公府。
韦舟扬穿着居家的袍子,意态闲适地靠着椅背品着茶。
他面前立着的,正是那名在关锦家中颇跋扈骄傲的男子,此刻脸上却是一色的恭谨谦卑。
“姓关的怎么说?”韦舟扬慢悠悠地问道。
那名男子忙赔笑道:“小人正是照着世子爷您的吩咐说的,那姓关的只敢诺诺地听着,像是被吓坏了。”
“小门小户的出身,没见过大世面,能有什么胆识?怕是胆子都快被吓破了!”韦舟扬不屑地冷笑。
他将半盏茶放在旁边的桌上,安然道:“不急。这会儿只让她知道就成了,陛下那边还没有消息呢!万一她不成,也不必指望她。”
“是!世子爷运筹帷幄!”男子紧着谄媚道。
韦舟扬闻言,自嘲一笑,心道这话若是换到另一个人的嘴里说出来,该有多好!
他怔了怔神,旋即回过神来,又向那男子道:“内廷侍卫那里,可有什么新消息?”
男子想了想道:“小人打探了,得着确实的消息,那日随同陛下去刑部大牢的,却有方石在!”
“方石啊……”韦舟扬瞳孔微缩,“那日咱们路过学宫,就是会试那日,远远看到的,不就是那小子吗?”
“正是他!”男子应和道。
韦舟扬呵呵笑:“还乔装改扮了!我是真后悔,当时怎么就一时想不开,没凑近了那巷子,看看陛下究竟藏着什么门道儿呢?”
男子闻言,忙闭紧嘴巴,不敢应答了。
“宗正寺那里,可寻到机会了?”韦舟扬转开话题,又问道。
男子面露难色,摇头道:“宗正寺把控极严,小的们根本没有机会探查到一点点敬王世……咳……元淳的消息。”
韦舟扬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又收回了目光,幽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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