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狠狠缩了缩脖子,打一个大大的寒颤,由头到脚上上下下打量眼前这人一通,得出结论,
“袁少安,省省吧。你就是再娘,也毕竟是个男的,人家那女子书堂是打死不会破例招收你的……啧,瞧你这副身板吧,男扮女装怕也是行不通,还是别想了!”语毕,颇为遗憾的,摇了摇头。
“你——你你——个死胖妞,你懂个屁!”
少安不免又是气,气得不轻,脸色黑而再黑,想出气又不知从何出起。天晓得,她本就对自己的“娘娘腔”气质心存极大极大的矛盾,一方面觉得自己身为妙龄少女,虽常年扮作男儿,到底不曾完全掩去女子应有的娇态,恐怕是天生丽质难自弃,不服不行;一方面又苦恼,自己偶尔不经意的自然流露叫他人瞧见了,难免令人生出误会,认为她袁少安这个岁数还不说亲娶妻,还常常是那般娘里娘气的姿态,是否当真染上了传说中城里人时下流行的断袖之癖……
两人各怀心事,沉默了片刻。秋月给鱼钩上饵完毕,往前挪了挪,抓着鱼竿使劲朝前一甩,鱼线却是没能甩出多远,只在离岸边一小段距离沉下去。
少安见状,眯起眼睛好笑道:“哟呵,人是瘦了,可惜力气也没了,今后干不动农活看你怎么嫁出去!”
本就为此颇不甘心的秋月被身后人的取笑,谁看得上你呀一身猪骚味儿!还不是因为你我才打赌输了,要给秋芳钓鱼回去!”
“啥?你们打赌干我屁事儿啊?”
秋月很是不忿,再一次由头到脚上上下下打量过来,继而甩一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道,
“实话告诉你吧,先前我跟秋芳打了赌,我赌你是断袖,她赌你不是,这不我输了嘛,她说想吃我钓的鱼,愿赌服输我也没办法。”言毕,又是不甘心地朝那头的袁少安翻眼睛,抬手摘下头上的竹笠,给自个儿扇扇风。
那头袁少安对她那话登时又气极,顿了半天才看过来,开口问,
“那你们又咋知道我不是断袖的?”
这边耿秋月踮起脚张望,望不见草丛深处的袁少安那边是个啥动态,索性也抬脚慢慢挪过去,有啥说啥:“秋芳今早瞧见你和彭春儿在果林里,她听见你俩说话了。袁少安,看不出来嘛,你居然那么大胆,直接跟人家姑娘开口求亲!可惜,人家压根儿就没看上你,还以为你跟刘望喜是一对儿呢哈哈哈……恐怕全村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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