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拿了几张薄薄的纸,风很大,纸被吹的颤动着。
他走到副驾驶边,手拉上车门把手,要拉开的时候忽然停住动作,一动不动。
颀长的黑色背影立在风中,看上去很沉稳。
又莫名觉得,很孤寂。
剧烈的疼痛割裂着神经,韦一不自觉的手握成拳。
指甲陷进手心里。
他骨折的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她在开车,所以习惯了坐副驾驶。
他手里拿着的,应该是他们的检查报告。
尹书昊,可不可以不要,不要让我知道你过得不好。
也不要回头。
尹书昊站了一会儿后,慢慢绕到驾驶座,拉开车门上了车,没有马上发动车子,视线静静锁住体检报告上那个简单的名字。
韦一。
拇指指腹恋恋不舍的摩挲着。
仿佛这张体检报告,是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结了。
邹文黎给儿子打过几次电话,都没有回应,但她想了解他的状态并不是什么难事。
张院长会定期向她汇报。
所用的词,无一例外都是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啊,很正常,安安静静的上班,跟以前一样。
邹文黎放心了。
而且尹书昊参与的设计已经走到普奖的最后一轮评选了,是得奖大热门。
邹文黎很欣慰。
成年人的世界,失个恋多正常啊,并不会影响到工作和生活。
她儿子从小就温和,不可能真的做出什么过后,他在她身上,粗喘着气,哑着嗓子,眼睛亮的要灼热她的心,一遍遍说着,宝贝,宝宝贝,我爱你。
那双神采飞扬、灿若星辰的眸子,那个蹒跚孤寂的背影,总是出现在她的梦里。
周而复始,没有终点。
她头疼很久了,最近两个月在吃缓解头疼的药,好像也没什么用。
她晚上睡在客房,睡着睡着会偷偷跑到客厅,睡在客厅沙发上。
有一天夜里迷迷糊糊看到落地窗外面有个黑影闪过,她一下子爬起来,赤着脚跑到窗边,看到一个保安制服的年轻人在院子里转悠。
那一刻心里浓重的失落一直持续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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