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一阵翻涌,吐了一地酒水。
恍惚间,一张冰蓝手帕递了过来。
他一回头,柳星玦和他一样,还穿着新婚夜的喜袍,金凤腾舞的红色裙摆长长拖在身后的楼梯上,手上还戴着七曜镇魂铃,垂眼看着他。
他怔怔的看着她,对方闻到酒气眉头一皱,拿帕子轻轻擦了擦他的嘴,低声道:“喝了多少?”
明朔恍若未闻,只是深深看着她,声音压不住的恍惚,也不知有没有听清楚,只是醉醺醺地往回走。
每走一步,都似万箭穿心。
他母亲在他入宫后不久就去世了,先生是这深宫之中,他唯一熟悉信赖的人。
她教他读书识字,教他琴棋书画,他就哒哒哒跟在她身后跑,从来不给她添乱,从来都很听她的话。
后来他渐渐长大,懂了什么是男女之情,那种依赖,渐渐的,变成了可憎的爱慕。
他爱上了自己的先生,可憎,又可怜。
一个天旋地转,明朔眼前一黑,突然倒在路边,昏睡过去。
“陛下!陛下!”远远跟着的方公公和禁卫军大惊失色,急忙跑来。
四天后。
寝殿中,几名太医神色慌张,手里又是针又是药的,进进出出忙个不停。
方公公在一旁看得急了,随便抓了一个,道:“陛下怎么样了?!”
太医苦着脸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和方公公对视一眼,随即叹了口气,无奈道:“陛下这高烧时间太久了,四天了不曾退下半点,我等想尽了办法,可……如果再这么烧下去,恐怕……唉!”
方公公手一松,道:“没有别的法子了?”
太医微微摇头:“公公,不如去请国师罢。”
方公公了然:“陛下这是心病所致?”
太医再次摇头:“不,臣只是觉得此病来势汹汹,病症诡异,任何药物都无效……兴许,是有人暗中作梗。”
方公公再次了然:“下咒?”
太医终于点头,道:“公公快去请国师来看看罢。若真是下咒,陛下恐怕撑不了多久。”
方公公当即去往镇龙塔,向守塔宫娥说明情况,请她去请柳星玦。
不多时,塔内传来一阵急促的下楼声,大门陡然打开,方公公抬头一看,见柳星玦还穿着大婚的喜袍,微微一愣,旋即行了一礼。
柳星玦低声呵斥道:“出了这种事,怎么不早说!”
方公公惶恐道:“是老奴该死。”
心中却想,整个皇宫谁不知道她躲着陛下,哪个敢找她?
柳星玦召出冰霁剑,二话不说往寝殿飞去。
掀开重重纱帘,便是一张宽敞软榻,明朔直直躺在床上,为了散热,只在腹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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