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惩罚自己似得缩在花丛中,发誓不等到墨云出来就不回屋,馨儿生气,他也陪着生气。
一直等到快三更,却见狗儿从松园茅舍那边颠颠地跑过来,他虽疑惑,也大喜,一把抱住不放。
墨云受宠若惊,开心地又是摇尾巴又添他的脸。
他闻见墨云身上一股怪味,气恼道:“哪钻来的?弄这么臭!”他避开它,从它项下的荷包内取出书信,撒腿就往回跑,墨云跟在后面紧追。
回到房中,在灯下看见小馨馨熟悉的字迹,他景:一片凌乱的血迹,一团皱巴巴的杂着血骨和毛发的衣服!他希望那衣服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可是不行,那衣服他太熟悉了,即便被血染透也能认出是他家小馨馨的。
“馨儿——”
他觉得天空黑了,山峦崩裂!
他害死馨儿了!
他昏迷了一天,醒来也跟活死人一样。
东方倾墨用参汤吊着他性命。
那些日子里,他床边来来往往许多人、许多面孔,有哭的,有劝的,有骂的,他一概都置若罔闻,满脑子都是和馨儿的书信吵架,悔恨、绝望、眼中没有生机。
半个月后,他坐起来了。
老太太和母亲大喜,母亲更是衣不解带地亲自守候在他床前,伺候他、开解他、宽慰他。
那天,王夫人送走了一拨探望的人,一面接了丫头递过来的热手巾帮他擦手脸,一面轻言细语告诉他生病期间,都有哪些人来看望他,特别提到了孟清泉。
她叹道:“孟丫头从小就喜欢黏着你。从前我跟她母亲玩笑间也提过结亲的,谁知你的病难治,这事就搁下了。谁家父母不巴望孩儿好?将心比心,我也不怪他们。孟丫头倒是痴心一片,把从你这得的哪怕一片字纸、一幅画、一个小玩意儿都收着,好几次对她母亲提起,想来华阳镇看你,都被长辈阻止。碍于长辈,她一番心思不能实现……”
听了这些话,他一直木然的神情终于松动了。
他定定地看着母亲,直直道:“今生今世,我只有馨儿一个妻子,绝不会再娶她人!”
他和馨儿吵架,就是因为孟清泉,他不想再听见这个名字,也不想再看见这个人,结亲更不可能!
母亲的心思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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