垫了小凳子了。
“娘,我去了,我去了!”在诸多哭声中,她忽然听出了韩丽妃的声音,她声嘶力竭地喊着,“娘,我要——”
哭声、哀声仿佛说好了似的,一下全止住了,像是被掐住的一声尖叫,茫然地没了后续。屋外一名老妪猛地奔出人群,跪地哭号了起来,在她单薄的哭声前,无数双脚在窗棂后踢蹬,无数双手绝望地挥舞……
以皇帝为首,中官赞礼,帝后带领诸人再度拜了下去。赞礼官尖声道,“殉葬礼成,诸卿可退。”
徐循不知自己是如何能够行礼的,也许是多年的训练,使得她有了这种无意识的能力。茫然间,她已经将礼行完,随众起立准备鱼贯退出宫中。
尽管不愿去看,可到底还是忍不住,她瞥了屋子一眼——透过窗纸,看不见详细,只能看见那幢幢的人影,俱都已经安静了下来,排列成行挂在屋梁上,随着风轻轻地摆荡……
身边忽然起了一声闷响,她扭头一看——却是孙玉女一头栽倒在地,双目紧闭,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
由她这一晕开始,众人仿佛是起了个头,片刻间不是晕就是吐,已经是倒了好几个。徐循再也忍耐不住,侧身对着角落,也是哇地一声就吐了出来。
闺阁弱质,受到这么强烈的刺绪——尽管她心里也在疑惑,为什么嬷嬷们从来没提到过从葬的事,但徐循现在是丝毫都没有怒火了,她已经没了发怒的力气。
几个嬷嬷们,确实是一点都不知道,确切的说,在今日之事以前,任何人都根本不知道宫廷里还有殉葬的风俗。
太祖爷去世,那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在太祖爷之前,国朝没立当然没有这个规矩,太祖爷倒是立了这规矩,可大多数都是从北京燕王府出身的老宫人们却不知道哇,燕王府从没主子去世,自然也就没有殉葬的事了。后来,皇爷拨乱反正定了江山,建庶人临走时候在宫里还放了火,余下的宫人中官全都流落民间,和皇城失去了联系,因为忌讳他们心念旧主图谋不轨,也不许他们重新进宫。二十多年,在宫里已经是好几代人了,又有多少知道前情的人留下呢?再说,就是知道的人,又有谁会各处去宣扬?整个宫廷,对此事竟都是茫然无知,直到今日才猛地醒了过来似的。
也就是徐循昏睡的这一会儿,整个事情都水落石出了:这殉葬之事,的确是太祖成法,这二十多年来,各处藩王去世以后,妃嫔多有从葬,甚至还有正妃都殉葬的。只是藩王府距离京城路途遥远,内宫没事也不会和他们往来,再说,凶礼不叙,这种事也没有人会拿出来胡乱说嘴的……因此这二十多年,宫中人竟然真是被瞒在鼓里,对这个制度,那是毫不知情……
几个嬷嬷你一言我一语地,把事情给徐循也解释清楚了。徐循只是茫然地听着,眼前仿佛还有几十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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