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月才闲下来,纵使有二太太相帮的,大太太也是累得又吃了几贴补药,才勉强恢复了精神。
四姨娘就在此时进了正院。
正院堂屋里里外外,都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喜气。
堂屋的条案上也多添了几件新鲜的名贵器具,还有未拆封的表礼随手堆在墙角,几个小丫鬟里外穿梭,正一边拆看,一边将绸缎金银归拢搬运。
进进出出,是一派大户人家才逢喜事的热闹。
东次间里也隐隐有大太太的笑声传来。
四姨娘眼神微黯,在台阶下立定了,垂首仔细地掸了掸裙角,深吸了一口气,才笑着跨过了门槛,招呼东次间门口的立冬,“——来给太太请安!”
立冬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转身进屋通报。
就算有讶异,也都没有露出来。
四姨娘是有多久没有单独进正院请安了?
她就站在堂屋里,环视着这熟悉又陌生的陈设,怔怔地出起了神。
曾几何时,这堂屋里是一片让人窒息的寂静,又是一片让人窒息的灰暗。
那时她虽然也日日进来请安,但又何尝把堂屋里蛰伏着的大太太放在眼里……
她的天地在东偏院,那里才是内宅的中心,千头万绪的家务,那几年是全汇总到了她手里。
——怎么就不晓得在那时候给两个女儿说上亲事!
啊,是了,那时候正院的初娘子和二娘子,都还没有说亲。
到底是小看了这个心胸狭窄行事偏并不差。
四姨娘也就缓缓地长出了一口气。
“是想向太太求个体面,到慧庆寺去上一炷香。”她低下头,玩弄着裙摆上的玉佩。“为三娘子、四娘子祈福许愿……”
话里到底是透出了一股淡淡的怨恨。
大太太赏鉴着四姨娘面上丝丝缕缕的不甘,险些又要笑出了声。
世事真是瞬息万变。
小半个月前,四姨娘还巴不得立刻就敲砖钉脚把亲事说回来。
现在却又巴不得立刻悔了婚,给三娘子说一门更好的亲事!
又哪有那么容易?
不过,让她去一次慧庆寺,想必也不会闹出多大的篓子。
大太太就要松口答应。
正妻对妾,天然就有这样猫戏老鼠的优越感——就算去了慧庆寺,又能折腾出什么幺蛾子呢?
七娘子却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四姨娘和慧庆寺的高僧相熟吧?”她和颜悦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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